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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才東藤脫手的那一顆子彈,卻正正射在云初肩膀。近距離的穿透力讓他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顧不上左肩撕裂的痛和奔涌的血,云初一槍頂到東藤介野的腦門,“放他走!”
東藤介野不防下情勢倒轉,身上肌肉不由繃緊了,咬著牙瞪著云初狠狠握住了拳。云初感覺到他暗中積攢的預備反擊的力量,拼著全力用幾乎完全麻痹的左手,伸過去東藤介野腰間拔出他的軍刀,一腳踢在他后腰將他踢到墻上,反手就是一刀插進他右手手腕,整個釘在墻上。
這一動作,血流更甚。然而云初只是強忍了一下腦中的昏眩感,便又抽出刀來,扎透了東藤的左手手掌。槍用力頂了頂他的腦袋,冷冷道,“給他一輛車,讓他走!”
東藤介野此時雙目露出兇狠的光芒,如同猛獸一樣盯著云初,卻不說話,也沒有動作。云初看著他冷冷一笑,突然沖著門外用日本話說了一串話,讓東藤介野的眼危險地瞇了起來。
門外的軍衛聽到動靜,開門進來。云初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叫他們放下鶴行風,給他一輛車,讓他走。軍衛愣愣看著東藤,半晌,東藤揮了揮手,讓他們照做。
直到鶴行風駕著林肯車離開日占區過了蘇州河,進入國軍的守備區,云初的槍頂在東藤介野腦門上微微晃了一下,膝蓋一曲整個人往地上倒,“現在,你可以殺了我。”
東藤介野面無表情地伸手接住他,陰鷙的眼中驀地燒出無盡怒火。
這個人,平日里軟得就像一灘水,他卻忘了,凍成了冰的水,比任何刀刃利刺都來得銳利!不僅可以傷人,更能用來殺人!就是拓人,也不曾這樣狠地對他!他現在想死,沒那么容易!
竟也顧不得手上的傷,猛地將云初扛在肩上,大步就朝行館里走。
狠狠地把云初扔在床上,東藤介野抽開腰間皮帶將自己衣服盡除,又伸手來扯云初的衣服。奈何手上被他傷到了筋骨,竟怎么也使不上力。然而東藤介野已然瘋狂了,突然歇斯底里大喊了一聲,拼得傷口撕裂了一次又一次,將云初剝了個精光赤條。
白皙的漂亮的左肩上赫然一個可怖的血窟窿,如同一張丑陋的嘴,兀自笑著他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心。那里汩汩地冒出血來,過多的失血使得云初幾乎陷入昏迷,臉上層層冷汗沁出,順著臉頰鬢發橫流四溢。
他想死!他偏不讓他死!
素來冷靜自制的男人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利嘯,猛地撲上去瘋狂地啃著云初的嘴唇和身子,顫抖不已的手猛地架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