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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正小心避開他的傷口，避免因自己的動作給他帶來二次疼痛。可聽五條悟這個話，就是弱小無助的貓咪也坐不住了。

“你在說什么屁話！”

貓咪氣憤地跳過來踩著他臉，“之前還玩的好好的，你是不是見異思遷，不想跟我玩啦！”

“你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別的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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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想了半天只能想出這個理由。畢竟怎么真的會有人類想死呢。

既然這樣的話，五條悟那不同尋常行為出現的理由就簡單多了———

他不想要自己了。

可惡啊！當初的小甜甜，現在呢！

貓咪越想越傷心，它狠狠又踩了他一下，用新學的哭腔控訴這個跟自己搭伙玩耍的小伙伴，“壞！”

貓咪甚至還用上了從小說電視里新學的詞匯：“渣男！”

它鼓了鼓臉，憋了口氣大聲道！

這一聲真是落地有聲，非常有穿破性。

“什么嘛。”五條悟哭笑不得。不過看著貓咪這一個勁的表演，他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好半天，他才解釋：“我說的是真啊。沒事的。”

跟他的話極具有對比性的是眼前的事實：傷口都因他這動作滲出了血出來印上了衣服幾處。

貓咪扒拉著他頭發哼唧一聲，扔了止血藥劑給他，“別逞強了，你傷口又裂開了。”

看五條悟應了一聲擦拭傷口，難得乖巧的樣子，貓咪又哼哼唧唧，“我就不懂你們人類，好好活著不很好嗎，非要想死做什么，那不是作死嗎。”

貓咪學著那些長者老氣橫秋地搖搖頭，嘆息一聲，“人類本來壽命就短，不珍惜還要搞這些幺蛾子。”

“人總是會死的啊。”

五條悟說話時很平靜。

“可是、可是！”那也不應該主動找死啊！

貓咪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它在原地直轉圈，最后剁了剁腳，恨恨看他，“如果你死了的話，不，只要我們之間的契約解除了，你以后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到那時候，我就會立刻離開這里，不管我愿不愿意。”

“這樣，你也無所謂嘛。”

……

后面貓咪死死拽著他，大概還說了什么「換裝無敵」、「有它在萬事不怕」……什么什么的。總之就是它很好，不要丟下它一類的。

貓咪那羅里吧嗦的廢話，五條悟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這些對五條悟是無用的。

強大的話，他本身就很強。至于害怕？他害怕的東西在他成長過程里一一被他粉碎掉了，至于更進一步的，未來的他會解決的。五條悟從來不懷疑這一點。

身為六眼的擁有者，他只要能活下去，那樣無敵的強大，那不是板上釘釘肯定的事嘛。

困擾他的明明不在此處，可五條悟到底思緒恍惚了一下。

——“你以后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

“死了的話，那只貓就要找新主人了，是吧。”

五條悟站在黑白相交之地，白色部分的最邊緣之處。他腳下是一道鴻溝，越過去便是身處黑色的另一方。

“不要。”

“勞資還沒活夠呢！”

身體里霎時間有什么打通了一般，那層與現實相隔的薄膜應聲而破。汩汩咒力流動著糾纏之時，他的身體奇跡般的開始復原。

五條悟原本混沌的意識慢慢清明起來。六眼帶來的負荷，胸口處的疼痛，因為失血過多身體的不適……在那股力量的沖擊下慢慢離他遠去。

“換！”

想起倒下前貓咪拼命想撲過來的樣子，他猛然睜眼。

不要怕！

……

？？

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么。

五條悟看著眼前這一切，沒忍住露出死魚眼：“喂，你干嘛呢。你這家伙怎么在這兒。”

15歲的五條悟看著另一個成年版的自己，忍不住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骯臟又討厭的大人！

“嗨……”

這個討厭的家伙抱著貓咪，還舉著貓咪的爪子朝他打著招呼，“醒了啊。”

貓咪在那里撲棱著，圓圓的貓眼眼巴巴看著他，想過來看看他的情況。客套了一聲，那個家伙便低頭逗弄著被他抱在懷里的貓咪，“我都說了啊，那家伙沒事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