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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崢很討厭周絮用這么一種無辜的柔弱的目光看她,像是某種誤入人類世界的小動物,任何人都可以欺負她,等真的撲上來時,又被她藏起來的刺扎的遍體鱗傷。
她太了解男人的心理,并為之利用,簡直是一只狐貍。明明是她有錯在先,但卻讓他產生一種是他在欺負她的錯覺。
周絮不想和陸遠崢在這個問題上掰扯,她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后扭過身索吻,主動打開齒關,用舌尖勾他。
陸遠崢總算滿意,他的雙手慢慢游移到周絮胸前,在敏感地帶反復。
地板濕滑,周絮好幾次站不住腳,在滑下去之前又被陸遠崢扶穩。
最后周絮軟的實在沒力氣,陸遠崢將余下的衣物全部剝去,將她橫抱而起。
周絮的雙腿自然岔開,牢牢地纏住陸遠崢的腰,手臂圈在他的脖頸上,將頭埋了進去。
陸遠崢懲罰性地拍了一下她的臀:“誰教你的?周絮。”
“這么磨人…”
要把人的骨頭都磨碎了。
六年的時間間隔在身體完全重合的這一刻,短暫消失。
床邊昏黃的小燈,在周絮朦朧的視線,因為下身的沖擊而變得恍恍惚惚,出現重影。
燈下,陸遠崢的手指完全嵌入她的指縫,壓著她的手背在光滑的床單上摩擦,手心手背全是汗水。
他的皮膚又被曬黑了些,變成了大地的顏色,指骨屈起,凹凸不平的像山巒,連著的青筋像山脈,作為男性的力量感比之前更明顯了些。
覺察到周絮的分神,陸遠崢的頻率故意慢了下來。
他咬了下她的耳朵:“在想那個男人呢?”
接著便是一個猛擊:“梁譯?”
“還是在美國認識的某個小白臉?”
他又猛擊了一下,又很快出來,故意不給她。
在胸前聚起的豆大的汗珠落在她的頂端后又被摩擦掉。
這種又慢又重的、吊著人胃口的深入,像是手指在鋼琴鍵上發出的重音,深沉又悠遠。
一下一下的,又像是要鉆進她的身體里。
似是要把她給他帶來的痛,在這一晚,悉數奉還。
他在她身上刻舟求劍,一遍遍找尋年少時她愛他的痕跡。
周絮欲要張口,又被陸遠崢的帶著恨意的吻堵上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這不是吻,這是咬。
陸遠崢用手掌蓋住了周絮的眼睛,泄恨般咬著她的嘴唇。
這個時候,他不能聽到周絮這張嘴里說出任何男人的名字,也不能看到她含著淚的眼睛。
病了一場后,陸遠崢覺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
不管周絮和梁譯有什么,不管她在美國有沒有和別人發生過什么,她現在回來了,又回到了他的身邊,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重新擁有了她,緊緊地將她的全部包裹、容納,失而復得的興奮,讓陸遠崢渾身顫抖,心臟加速。
他曾以為自己恨死了她,但現在卻愛的不能罷休。
“周絮…周絮…”
他在喘息聲中反復呼喊她的名字。
陸遠崢將手掌挪開時,周絮才得以重新看到他。
他似乎哭了,在周絮完全確定之前,她又被陸遠崢抱起,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處。
兩人短暫分離后又緊密貼合,最激烈的時候,周絮一口咬在了陸遠崢的肩頭。
她看到了床位的魚缸。
沙子里寶石在黑暗里會發亮,聽著屋里潺潺的水流聲,斗魚們更加歡快地游動著,和水完全融為一體。
魚尾在綿綿的水里掃過,蕩起一圈圈清波。
余韻深遠,直到陸遠崢清早醒來時才陡然消散。
一摸身側,果然,周絮不在這里。
她睡過的地方已經被空調吹的冰涼。
連同她的東西也都收拾的干干凈凈,唯一留下的只有枕頭上的幾根長發。以及皺巴巴的床單以及空氣中黏膩的氣味,都昭示著幾個小時前的瘋狂。
等他再見到周絮時,已經是午飯時刻。
周絮的頭發散了下來,勾在耳后,身上套了件白色掛脖連衣裙,柔紗布料,裙長直到腳踝,很溫柔的一身,像是一團棉絮,將昨晚他在身上刻意留下的痕跡都掩蓋住。
周絮不喜歡陸遠崢吮吸、啃咬她的肌膚,留下印記。尤其是鎖骨附近,從前有過一次,周絮好幾天沒搭理他。
昨晚或許是她太過盡興,也懶得和他生氣,但陸遠崢知道,她或許好幾天都不會來找他了。
她總是這樣,床上一套,床下一套,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