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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好似醞釀完成了,驟然一道粗壯雷柱劈下,將整個世界都映成了駭人的血色,銀色的護山大陣閃爍,竟是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擊,玄姬這才如夢初醒。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焰焰,你是說,只要我有絕對的實力,沒有什么仇是報不了的是嗎?”
方焰青:“……”我是這個意思嗎?
但她看著玄姬灼熱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
玄姬好似瞬間信心大增,她給幾人設下一道保護屏障,而后飛去極遠的一處山頭應劫。
貍貓精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化神的雷劫,若是無人護法,怕是……”
它一張貓臉盡是哀色。
又是一道紫雷劈下,玄姬做好了承接的準備,可下一刻,一口金色大鐘兜頭罩下,將她完全護在鐘下,雷柱落下,金鐘應聲而碎。
凌初身著黑色道袍,一臉凝重地飛來,接連甩給她一兜法器,喊道:“師姐,我為你護法,你且安心應劫,活著回來,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第14章
看見他的那一刻,玄姬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沉重地點了點頭。
隨著雷劫的一道道劈下,遠處的魔氣濃郁到形成漆黑的魔霧,勾連著天地,遮天蔽日。
魔修歷劫對于仙修而言只是看個熱鬧,可是容隱卻是猝然吐了一口黑血,體內原本已被壓下的那絲魔氣在他經脈中有規律的游走起來,運行方式與靈氣不同,可是卻并沒有傷害他,反而越是運行,越是壯大,好似正在源源不斷地汲取天地間的濃郁魔氣,而他也只覺得寸斷的經脈、千瘡百孔的身體正在被一點點修補。
他靜坐,內視經脈,不自覺地汲取更多的魔氣修補身體。
方焰青注意到他的變化,她疑惑地看著源源不斷的黑氣被他吸入體內又融合,而他的面色卻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他也修魔了?”她問。
貍貓精也驚掉了下巴,“他他他,他怎么能吸收魔氣?按理說一個修仙者,即使被摧毀了靈根,身體與丹田依然是只能適應純澈的仙靈之氣,大量吸入魔氣,只會使他徹底魔化失去心智,可他現在,好似是煉化了魔氣……”
貍貓精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以往修習的知識的真假了,“仙轉魔這么容易嗎?不應該啊,他這個人一看就正義到可怕,怎么可能會這么容易就入魔呢?”
想不明白它索性不想了,自顧自道:“不過他靈根都毀了,即使修魔也沒有結果。”
方焰青:“靈根?”
“是啊,不管修仙還是修魔,最重要的就是靈根,他現在只是能適應魔氣,并不代表他就能修魔了,想要繼續修煉,他還是得重塑根骨的。”
方焰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還沒有特別了解這個世界的修行方式,但就看容隱每天經歷的這些腌臜事,他這個反派當的也不容易啊。
不過,不是說妖修也受不了魔氣嗎?怎么它這只貍貓精看起來卻好好的?絲毫沒有被影響的樣子?
……
轟隆隆的雷聲終于停止,天上的劫云也已散去,玄姬飛了回來,此時的她與先前完全不同,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屬于上位著的威壓,煉虛期的魔修,魔王等級,怕是整個寧溪州乃至云溪州也僅此一位。
“焰焰,我成功了。”她欣喜地抱住方焰青。
等在一旁,早就張開雙臂等著的某人瞬間石化,他黑著一張臉瞪著方焰青:“師姐,咱們魔修的事,你找她干嘛!”
他上前,扯過她的胳膊,把她從方焰青身上扯下來,還告狀:“師姐,你不知道,就是她不僅打得我毀了容,還偷了我的乾坤袋,那可是你親手給我做的乾坤袋!”
玄姬肯定道:“不可能,焰焰不是這種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凌初心虛地摸了摸鼻頭,隨后腆著一張笑臉蹭上她的肩頭,開始撒嬌:“哎呀師姐,這許久未見你怎么還是這么了解我呀。”
玄姬的神色黯然下去,凌初這一撒嬌,竟恍惚讓她覺得時間倒回了百年之前,這一切的一切都未發生過。可是眼下滿目瘡痍,曾經她尊崇敬愛的師父就死在她面前,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再也回不去了,她必須往前走。
“凌初,你說你會告知我當年的真相?”玄姬盯著他的眼睛,生怕錯過半點異樣。
凌初眸光沉了沉,在濃厚的魔氣壓迫下整個回云觀寂靜無聲,他看著她殷殷期盼的眼神,輕輕一聲嘆,低聲道:“是,這一百年來他隱藏的極好,我亦是不久前才得知所有真相……”
“自你失蹤后我便被他囚禁在了玄清峰,日日不得出,他沒有告訴我關于圣靈族的真相,只讓我學會忘記,學會欺騙,說這樣才是真的對我好,對回云觀好……”
千年前,回云觀只是寧溪州的一個小小下等宗門,全宗門修為最高的不過金丹初期的掌門,可他們資源稀少,進階不易,金丹的掌門即使過了百年,也依然是金丹。直到后來,這位掌門在人間歷練之時撿到兩名天生的修仙苗子,他將他們帶回回云觀,傾盡全門派的資源培養,終于將他們養成了元嬰,他們便是太虛和紫宸。
后來太虛繼承了大統,接管了回云觀,成為了新任掌門,而紫宸則被云溪州的仙門世家看中,為了回云觀的榮光,為了更優越的修仙資源,他選擇去往云溪州。
太虛真人為了回云觀殫精竭慮,已致過了兩百年他仍是元嬰,本來他是不在意這些的,師父教導過他,門派的未來比自己更重要,可是那一日早已去了云溪州的紫宸卻是突然造訪,而那時他竟已到了恐怖的大乘期。
當時恰逢有人來報,說是在一處秘境發現了圣靈族的蹤跡,太虛真人本不欲管,紫宸卻是命人將他們都抓了回來。
在靈界,無人能忤逆大乘期修士的意愿,況且太虛真人門下還有幾百門徒,他能賭上自己的命,卻不能賭他們的,于是他便按照紫宸給的單方功法將被采補一空的圣靈族人煉成破境丹。
他見識到了圣靈族人的凄慘,于是在看到玄姬時,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將她偷偷扣下。
不過那一日他亦見識到了圣靈族血脈的超絕能力,紫宸突破瓶頸,成功飛升了。
而回云觀,意料之中的一躍成為了人人趨之若鶩的一等仙門。
太虛真人第一次質疑自己,門派的未來真的比自己重要嗎?他與紫宸到底誰對宗門的貢獻更大?
同時他亦知曉,原來身上沾染著別人的血肉,也依然是可以飛升的。
那日之后他閉關百年,出來仍是元嬰,他突然意識到,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如果他此生注定是元嬰,那么無論如何他也是不可能突破的,他會像他的師父一般熬到壽元終止,然后身死道消。
可見識過師弟的飛升,他絕不愿眼睜睜等待著死亡,最終他將目光放到了玄姬身上。
他這一舉得到了奇效,他竟然成功突破至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