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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焰青眼神直直看向高臺之上的容隱:“如果,傳承之中被人做了手腳呢?”
“什、什么?”這倒是歸來沒有設想過的方向。
方焰青:“你說呢?系統。”
【我不清楚,原書中沒有記載這一段,資料庫中也查詢不到?!?
方焰青:“或許有人篡改了你的資料庫,或許你從一開始就是詐降呢?”
系統這才開始真的緊張起來:【天地良心!我忠心耿耿天地可鑒!我怎么可能會詐降!如果我真的詐降,我立刻馬上就被清空格式化!】
系統還在這邊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白,高臺之上的容隱卻是牙關緊咬、面露痛苦之色。
他額頭上、脖頸上青筋暴起,細密的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好似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唇角溢出,他痛苦的一聲悶聲,溶著碎金屑的鮮血噴涌而出,灑落在純白的蓮花之上,有些觸目驚心。
“容隱!”
方焰青低呼一聲,想要飛身上前,卻被凌初一把拉?。骸跋葎e過去,好像不對勁?!?
容隱倒伏在蓮花臺上,除卻最開始吐出的鮮血外,他的身上開始慢慢顯現出傷口,似乎是經歷過一場鏖戰,他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膚沒有一處完好,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劍痕,鮮血浸出,在他身下匯聚成一汪小潭,漆黑的魔紋如同活著的藤蔓一般攀上他的身體,爬了滿臉滿身都是。
而魔紋之上,隱隱約約有一點金光流動。
凌初:“那金光是什么?”
蓮花臺上,以及流淌的仙泉之中,隱隱約約游動著這絲絲縷縷的淡金色絲線,猶如活物一般攀援而上,一點點鉆入他的身體。
最終在他額間形成一抹奇怪的金紋。
方焰青掙脫他的手:“我管他是什么。”
方焰青躍上高臺,看著這樣的容隱,卻完全無從下手。
他好像總是很慘,會莫名其妙把自己搞得一身傷。
金光在他額間匯集,那金紋每深一分,他的面色就更灰敗一分,方焰青冷著一張臉,伸出食指,碰了碰他額頭,一股龐大而絕望的情緒瞬間襲涌而來。
她沒有猶豫,雙指夾住金紋,硬生生將它從容隱的額間抽離出來。
那璀璨金光在她手中迅速凝實,竟變成了一條金黃色的肉蟲。
小蟲在她掌中扭動,發出邪惡的嘶嘶聲。
歸來躍上方焰青的肩頭,抬起小爪扒拉了下,那小蟲立刻露出滿嘴細而密集的尖牙。
“不對,這小蟲身上的氣息竟與天虞神女完全相同,只是卻忒邪惡了些。”
小蟲被徹底抽離出容隱的身體,卻完全不死心,仍想要從方焰青的掌中逃離,繼續寄生容隱,看著它劇烈掙扎的模樣,歸來瞪大了眼:“這是忠奸蠱!也是只有仙界才有的!”
方焰青:“忠奸蠱?”
歸來解釋道:“忠奸蠱是十分邪惡的邪術,如果我沒猜錯,這蠱蟲是用天虞神女的血肉培育而成,所以才能擁有和神女完全相同的氣質,才會讓容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寄生?!?
“這蠱邪惡的很,可以完全無聲無息的寄生在神魂之上,改變宿主的認知,徹底淪為下蠱者的傀儡,任由下蠱者驅使?!?
凌初也算是聽明白了,他一拍掌:“所以說,紫宸那廝當年不僅弒殺神女吞其血肉,更是用神女之血飼養了這條蠱蟲,將其埋藏在傳承核心,就等著容隱上門,再徹底控制他?我去,也太陰險了吧?”
系統這時也跳了出來:【怪不得我任務屢次失敗,主系統那邊卻不再找我麻煩了,這是擺明了有后手啊。】
方焰青默不作聲,她打開芥子囊,黃黃暈暈乎乎滾了出來。
它睡得迷迷瞪瞪,突然嗅見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氣,醒來卻是看見自己的主人渾身是血倒在一旁,它尖叫一聲,撲騰著一對稚嫩的翅膀飛過去。
方焰青揪起翅膀上沾了血的黃黃,把蠱蟲遞到了它嘴邊。
黃黃嗅見蠱蟲上有主人的氣息,二話不說一口叼起蠱蟲,惡狠狠地吞了下去。
蠱蟲離體,容隱身上那些猙獰的魔紋卻是歷歷鮮明,凌初沒有將人攙扶起來,而是大把大把地給他喂靈藥:“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我,老子辛辛苦苦煉了三年的近六品丹藥,你最好吃了就給我恢復!”
丹藥入體化作暖流沿著經脈緩緩流淌,容隱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也漸漸止住了惡化。
漫長的一炷香后,容隱沉重的眼睫顫抖著,緩緩掀開了一條細縫。
視線最初是模糊而渙散的,可漸漸的,模糊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張日思夜想的臉。
她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漆黑清澈的眸中映照出他猙獰丑陋、狼狽不堪的影子。
“別、別看……”
他的聲音低而沙啞,幾乎是出于本能,他側過臉,想要將自己遍布魔紋的丑陋身體藏起來。
她說過,她喜歡他好看,可現在的他卻是無比丑陋,這樣的他被她看見,她會厭惡他,會覺得他惡心的。
一只微涼的手托起他的下巴,把他蒼白的臉直直白白地送入她的眼中,他想掙扎,卻是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分毫。
一個微涼的吻落在他干涸的唇瓣,她看著他,用那種冰冷的聲音說:“別怕?!?
“我不會放過他的?!?
凌初瞪大了眼,等等,等等,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劇情?隨即抱著一貓一鳥跳下了蓮花臺,小聲嘟囔了句:“我真是欠了你們了。”
凌初躲到了外面的那一片空間,把獨處的時間留給那對毫不避人的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