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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閂上的。
徐行把她撥開,抬腳用力一踹,門閂裂開,門開了一道縫。
“我在門外等,有事喊一聲。”
“好。”
同一布局大小的船艙,豆腐塊大小,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虞嫣看見了半躺在地上,掙扎著起身的司徒倩然,她滿頭冷汗,本就素凈淺淡的面容毫無血色。她三步并兩步來到她身旁,扶起來的時候,看到她裙裾有輕微血跡。
“我去給你找船醫。”
司徒倩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五指冰涼得像冬天泡在雪水里,“不要找……船醫。”
“船醫里有女郎中,不用擔心的。”
裙裾血跡只有星點,或許是癸水弄到的。
虞嫣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司徒倩然腦袋一歪,已經暈過
去了。
徐行隔門聽見動靜,讓手下去喊船醫娘子。
船醫娘子來得很快,看神情同樣一夜沒睡安穩,把脈時候問:“她素日里可有服用什么藥?”
“我與司徒娘子萍水相逢,對她的身體狀況了解得不多。”
虞嫣環顧一圈,看見小桌上剩的幾粒烏色藥丸,拿來給大夫看,“這些藥或許是她吃的?”
船醫接過檢查,嗅了嗅,“是推遲月事的藥。”
“那為何還會……”
虞嫣看向她裙裾的血跡。
“月事落紅是自然之道,哪里能光靠藥石拖延?都是有意外的,船宴結束了就不該再吃了。”
船醫大不贊同,把脈完了,去解她的裙帶,是不是月事導致腹痛暈厥,需要謹慎確認。
虞嫣正要退到門外,走開幾步,聽見了船醫壓低的驚呼,“啊喲這……”
她回頭看了一眼,司徒倩然皮膚很白,更顯得她腰身和腿上青青紫紫,各處都有的淤血傷痕嚇人,此外,還有好些花亂的陳年舊疤痕,看得她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門外的徐行聽見動靜,迫近了半步詢問:“虞嫣?”
“沒事,你、你別進來。”虞嫣抬手擋住本就閉合的船艙門。
半刻鐘后。
船醫全面診斷完了,替司徒倩然整理好衣衫,皺緊眉頭想了想,“癸水疼痛的毛病倒是不要命……我去抓藥煎藥,一會兒好了再來,現在先讓她躺著靜養。”
“那她身上別的傷呢?”
“這還比不上她肝郁厲害。”
船醫提著醫藥箱走了。
虞嫣蹙著眉頭,慢慢合上司徒倩然的房門。
狹窄昏暗的廊道,壁燈火苗如豆。
徐行還是渾身濕漉漉地立在那里,對會仙樓的人已不剩幾多耐心。
“我找別的人過來照看她,你給我回房。”
虞嫣抿抿唇。
徐行:“不服氣?”
虞嫣學著他硬邦邦的語氣,“我等別的人過來照看她,你給我……給我換一身干巴巴的衣衫!”
后半句卡頓了一下,對這種發號施令的語氣還不是很熟練。
女郎說完了,閃身回自己的船艙。
被她拎起的披風一角,輕輕擺蕩,擦著徐行烏靴上的綁腿拂過,好像小貍奴尾巴蹭過人的小腿。
門閂“咔噠”一聲落下。
同徐行的一聲嗤笑重合。
他沒覺得濕衣冷,只覺得她身上那件本屬于自己的披風,忽然礙眼得要命。
它不應該裹住虞嫣,那是他的位置。
廊道盡頭,魏長青和兩個市舶司官員等在那里,“老大。”
徐行喊來執勤守衛,讓他找侍女來照顧會仙樓生病的廚娘,隨后去與他們匯合。
市舶司官員眼底都是烏青色,壓低了聲音詢問:“徐將軍,你看,風雨將歇,禁止出船艙的命令是不是可以解除了?再過半個時辰,廚房雜役就要忙碌起來,為那么多客商準備朝食了。”
“等天完全亮了,朝食不是要緊事,晚就晚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