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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夫君。”
他俯下身,與她額頭相抵,呼吸交纏間全是侵略的氣息。
“喊了,我便輕些。”
徐行眸光晦暗,雖在誘哄,卻寸步不讓。
他貪看她因自己而失神顫動,淚盈于睫的模樣,這是他的妻子,他與她的新婚。
紅燭燃到了底,殘留一點余蠟。
虞嫣從頭到腳都泛著粉,發絲黏在臉側,好似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她腦袋空茫,沒什么想法,只知道徐行走開了。
走開之前,他扯過那張云錦面的薄被,給她蓋了。她眨眨眼,等待流失的力氣一點點恢復,又想什么都不做,就這么舒舒服服睡過去。
過了一會兒,耳邊響起滴瀝瀝,帕子擰水的聲音。
她掀眸,對上徐行的眼神。
男人抖開帕子,攤在手掌上,反手摁在了她身上。
余韻仍在。
冰涼帕子落入肌膚,虞嫣的唇里溢出了一聲叫,攥緊他手臂,整個人止不住地顫。
徐行低笑,很短促的一聲,像打火石燎出火星子,嘩啦一下點燃干草,把她雙頰燒得通紅。
她咬住唇不再出聲,感受那張濕潤的帕子,抹過一遍。
帕子投入水中,擰干,重復作為,耐心地重復數遍,直到虞嫣覺得干爽。
她緩過神,視線追隨徐行,看他就著那盆水,大咧咧地給他自己擦身。
武人常年鍛煉的修長軀體,在昏燈下有一種剛健之美。
紅鸞帳落下時,潮熱逼仄,徐行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吞掉。
她不知為何,一眼都不敢細看,眼下卻像沒了顧忌,一寸寸地打量。
徐行未見停頓,似乎渾然不覺她的審視,直到那處隱隱有復蘇之兆,她才倉促收回視線。
可太晚了。
男人一雙長腿,幾步就邁回她床邊,傾身而下,眼眸是未散的欲色,“還算快活?”
虞嫣不說話。
徐行隔著薄被,將她摟住了,掌著她后腰往自己的方向帶。
她哆嗦了一下,“你騙人……”一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喊了夫君后,武將充沛的體能不知疲倦,直把她逼到了崩潰的邊緣,都不知道罷休。
“怪我。”
徐行撫上她腦袋,隔著微濕的發際,安撫地摩挲兩下,“那到底,合不合意?”
虞嫣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男人的胸腔便沉沉震動起來。
徐行的將軍府沒有高堂。
翌日醒來后的敬茶,得趕去定北侯府,定北侯夫妻、蔡祭酒夫妻,都算是徐行這邊的長輩。
虞嫣登車時,腿仍有些發顫,不禁懊悔自己縱著他忘了輕重,“都挨著晌午了。”
徐行下頷擱在她肩頭,任由埋怨。
兩人在微微搖晃的馬車中補了眠。
臨要下車了,虞嫣驀地想起,那次她帶豐樂居眾人去流玉池,聽游客議論,定北侯千里昭昭寄來書信,訓斥義子縱情聲色,忘了守備職責。
“那一封信,也是演戲的吧?”
徐行長眉一挑,沒來得及說話,馬車外頭響起了定北侯府管家的聲音。
“徐將軍可算是到了,侯爺念叨了一早晨呢。”
兩人只好先下車。
徐行熟門熟路地穿過垂花門,領著她往正院去。
定北侯府規矩森嚴,沿途仆從勞而不宣,但這肅穆中又透著幾分喜氣。
入了明堂,只見上首太師椅上,定北侯夫婦與蔡祭酒夫婦早已端坐。
虞嫣悄悄抬眼,只見居中那位身著赭石色團花紋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濃眉如刀裁般凌厲,不怒自威,生得頗像生意人都要拜拜的關帝爺。
上次宮變平亂,定北侯事后趕到了壽康宮,她卻并未能近前說過話。
如今以新婦身份拜見,心頭有點打鼓。
虞嫣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雙手遞過去,“義父,請喝茶。”
“你就是豐樂居的東家?”定北侯并未立刻去接,閱人無數的眼在她身上停駐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