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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順勢起身告辭,抬臂抱拳。
“今夜盡興,可惜內子量淺,不勝酒力,我先送她回去了。”
這一路回府,馬兒也似喝醉了,拉著馬車晃晃悠悠地跑。直到兩人入了臥房休整,屏退仆役,這出醉酒大戲才算落幕。
寢屋只留了兩盞小燈,罩著絹紗燈罩,光線昏昏然。
虞嫣將熱騰騰的面巾絞得半干,一點點擦拭男人臉側和頸邊的皮膚,濕潤水汽將那股子濃重酒漬擦去,嗆人的燒刀子味淡了。徐行半瞇著眼,呼吸間,全是清冽干凈的茶香,平日帶著幾分肅然狠厲的眉眼,此刻顯出幾分溫順來。
虞嫣將面巾重新浸濕了,去擦他的手。
男人大掌卻握著了她的手指,大拇指若有若無地摩挲她的手背,濕熱面巾被擠壓,溫水順著兩人的指縫滴落,淋漓落在地磚上,洇開一小團深色。
徐行就這么抓著她的手,像是要把玩一件稀世珍寶。
“今日這手以茶代酒,練了多久?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
“鐘太醫說,你臉上傷疤去了,肌膚新生適應后,最忌發物。”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虞嫣手指頭心虛地縮了縮,“不然呢?”
“我以為阿嫣嫌我,酒后孟浪。”
男人手上用力,將她拉得踉蹌半步,跌入了他溫熱懷中。
“酒氣臭熏熏的,是不好聞。”
“你不喜歡,那我往后戒了。”
“當真?”
“已在戒了,”徐行挑眉,細細回憶起來,“最近一次喝酒是上月。”他捉了她空著的手,慢慢按在自己腰間革帶上,聲音喑啞下來,“算上今日這一場,四舍五入,也算是戒滿一個月。”
“我都這般聽話,阿嫣賞我什么?”
他頸脖后仰,一手搭在太師椅扶手上,敞開了胸懷,一副毫無防備、任君采擷的姿態。一雙毫無醉意的清亮眼眸,偏偏像狼一樣,全是按兵不動的幽幽欲念。
虞嫣被他盯得有點發慌,視線落在他緩緩起伏的胸膛上。那里的衣襟半敞,露出鎖骨和一片結實的蜜色肌膚。
“你要……要什么賞?”
“平日我有半分酒氣,夫人恨不得離我三丈遠。今日滴酒不沾了,阿嫣就賞我……”
徐行不用刻意看,把她掌中那塊半濕的帕子抽走,丟到一旁,將她濕潤的手掌按在自己胸膛上,緩緩地吐息,“我想阿嫣……。主動一次。”
第72章
屋內一燈如豆,映得雙影在壁上搖曳。
太師椅上,男子衣袍和女郎裙裳層層疊疊,掛在椅背和扶手上。
虞嫣仰著頸脖,指尖摳進了扶手的雕花背面。
男人額角青筋微跳,顯然更不好過,“阿嫣,動一動。”
虞嫣有些后悔,一時失神答應了他的荒唐請求。
她的掌心離開扶手,顫巍巍地握上他如鐵石的肩膀,嘗試著緩緩動作。
太師椅寬大,能承受得住兩人。
可她受不住,每一次試探都像要把她神魂撞碎,熱意在不斷積累,某一瞬間,她腰肢酥軟,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只能伏在他肩頭軟聲嗚咽。
徐行側過頭來吻她。
舌尖在她唇齒間,輕輕勾纏,溫柔進退,“才哪兒到哪兒,答應了賞我的。”
虞嫣說不出答話,只覺腰肢之下潮熱,像蜜糖在火上烤著,黏稠得化不開。
她細細喘著,嘗試做掌控之人。
腰肢款擺時,男人泛著清冽細汗的胸膛,會隨她的節奏,而屏息忍耐。
心切急亂時,男人那顆凸起的喉結會滑動,發出難以抑制的輕哼,那聲音有點變調,不太像徐行平日里沉穩篤定的聲音,卻給她一種心悸的脆弱感。
虞嫣有些迷離。她重新扶上了他的肩膀,濕漉漉的眼眸盯著他。徐行大手捏住她發燙的耳骨,揉了兩下,聲音暗啞,“專心些,繼續。”
最后她到底是沒了力氣。
徐行將她一把抱起,她整個人軟綿綿地依附在他身上,感覺自己像坐上了一葉扁舟,浮浮沉沉,每一次搖晃都要凌空升浮,神魂飛散。
直到云收雨歇。
男人將她攬在懷里,細細親吻她汗濕的白膩頸脖,鼻尖聳動,忽然在兩人交融氣息中,修道一股極為微弱苦澀的藥味,“什么婦人病的藥,要吃這么久?還沒好嗎?”
虞嫣疲憊地蹭了蹭他,閉目隨意道:“都是這樣,要慢慢調理,急不來。”
她累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卻因為睡得早,醒來正是清晨。
支摘窗推開,一眼就瞧見男人在院子里赤膊練功。晨光熹微,把他一身汗水照得微微發亮,隨著彎刀舞動,肌肉線條賁張,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招式變得更花哨了些。
虞嫣幽怨地看了片刻,只恨自己沒有這好體魄,“砰”一聲把窗關了。
夫妻之間,自此默契地記上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