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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倆喊完，漆洋吐掉口香糖，抬腿狠狠踹上牧一叢的肚子。

賴家豪被他媽揪到辦公室寫作業(yè)，他媽去開會，他剛磨蹭幾個字，就被幾個學(xué)生混子勾魂兒似的勾出來。

幾個人也不敢跑遠(yuǎn)，干脆去漆洋他們班，想看一眼人走沒走。

“那是，是洋子嗎？”賴家豪遠(yuǎn)遠(yuǎn)瞪著眼，“又跟誰打，打起來了？”

“靠。”另外幾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沖過來直接加入戰(zhàn)場。

“我他媽我不能打啊，”賴家豪跟著邊跑邊結(jié)巴，“我，我媽剛，剛揍完我！”

等黃小雨帶著班主任匆匆趕過來，漆洋他們已經(jīng)不見了。

牧一叢坐在座位上收拾書包，白襯衫皺皺巴巴到處是灰，活像一塊爛抹布。

“怎么回事？”班主任把他拉起來，看著身前那塊已經(jīng)被拍淡的鞋印，急得氣都喘不勻，“是不是漆洋？他因?yàn)槭裁磩邮职。俊?

牧一叢抬抬手，從班主任掌心里抽出胳膊，在身上又拍了拍。

“我先動的手。”

他嘴角豁開一道口子，疼得瞇了一下眼。

第9章

根據(jù)以往的實(shí)戰(zhàn)經(jīng)驗(yàn)，漆洋都做好第二天一進(jìn)學(xué)校，被班主任聯(lián)合牧一叢家長圍剿的準(zhǔn)備了。

但早讀連帶著第一節(jié)課上下來，風(fēng)平浪靜。

漆洋把書豎起來，趴桌上吃早餐，他的新同桌吳空一下下地往他臉上瞥。

“看什么？”漆洋用余光回他一眼。

“你臉怎么了？”吳空壓著嗓子問。

漆洋摸摸從鼻梁橫到右眼底下的那道血痂，罵他：“關(guān)你屁事。”

“愛說不說。”吳空撇撇嘴，也掏出一兜小籠包開始吃。

漆洋臉上昨兒也掛彩了。

牧一叢那個雜碎看著文文靜靜，真打起架來手勁一點(diǎn)兒不虛。

除了第一拳砸在漆洋臉上，牧一叢剩下的拳頭全卯著力氣往他肋窩上招呼。

漆洋回到家一掀衣服，肚子側(cè)腰紅一片，等早上睡醒一看全青了。

到現(xiàn)在還一陣陣的酸疼。

不過那小子也沒好到哪去。

漆洋斜著眼仁兒往教室另一邊瞅，牧一叢嘴角那條口子已經(jīng)結(jié)痂了，肚皮上指定也沒幾塊好地方。

下課鈴一響，劉達(dá)蒙剛起身要往最后一排奔，朝漆洋座位靠著的窗戶看一眼，滿臉驚恐地又坐了回去。

班主任“唰”地拉開窗，冷著嗓子喊：“漆洋。”

吳空正在喝豆?jié){，嚇得一攥塑料袋，汁汁水水噴了滿臉。

漆洋挪著椅子避開，又惡心又覺得可樂。

“牧一叢。”班主任一個個點(diǎn)名，“還有黃小雨。跟我去辦公室。”

她喊完人拎著包就走了，班里重新鬧騰起來。

“沒喊我？”劉達(dá)蒙起身指著自己，有些不可思議。

黃小雨嘟囔個臉，甩著馬尾辮率先往外走。

去辦公室的路上誰都沒理誰，漆洋用余光打量牧一叢，人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昨天怎么回事？”班主任讓他們仨站成一排，冷著臉問，“是不是打架了？”

這還用問嗎。

漆洋耷著眼皮，一副懶得接話的模樣。

“漆洋和牧一叢，還有劉達(dá)蒙和6班的幾個。”黃小雨一板一眼地小聲回答，“就是賴家豪他們，不過他們是后來才跑來的。”

“這么多人？”班主任眉毛都飛起來了。

“沒那么多。”漆洋聽不下去了，“他們就起哄，打架只有我和牧一叢。”

班主任的臉色緩和了一點(diǎn)兒，又問：“到底怎么回事，是你先動的手嗎漆洋？”

她點(diǎn)了名在問漆洋，牧一叢卻直接開了口：“昨天說了，我動的手。”

漆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扭頭看著牧一叢，心里蹦了句臟。

操。

裝他媽什么大頭逼呢。

“我先蹬的他。”他立馬向班主任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