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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著牧一叢肩上那張貼紙看了會兒,還是漆星最喜歡的丑貓圖案,漆洋有些別扭的“嗯”一聲。
“那你呢。”牧一叢看著他。
作者有話說:
我不行了,給牧一叢想到“人人一”這個稱呼,你們也太可愛了
第28章
“我?”漆洋沒忍住揚起眉毛。
他上下打量一圈牧一叢, 從鼻腔里發出嗤笑:“我看你也就那么回事。”
丟下這句頗含嘲諷的話,漆洋過去撈起漆星的手就往院外走。
牧一叢在身后看了會兒他的背影,嘴角很輕的往上勾了勾。
打著談租車的名義共處了一下午, 正事兒兩個人是一句沒提。
送漆洋回家的路上,走了半道, 漆洋還招呼牧一叢停一下,下車去給漆星買了個烤紅薯。
老大一個, 他答應漆星的。
牧一叢依然通過后視鏡看著兄妹倆,看漆洋把皮剝開一小半,怕燙嘴,還吹了吹, 才遞給漆星一個小勺, 讓她舀著吃。
漆星正在茫然她的小雪人變成了水, 不安地舉著手給漆洋看:“啊。”
“它回家找它哥哥了。”漆洋給她擦擦手,看著真皮后座上水淋淋的一片, 撩起眼皮瞅向牧一叢。
牧一叢用目光示意他沒關系。
“回家哥再給你捏一個。”漆洋拽幾張紙巾收拾干凈,又給漆星擦了擦外套, “吃吧。”
漆星三心二意地在紅薯上挖了幾下, 就抿抿嘴把頭轉開,不想吃了。
剩下的大半個紅薯被漆洋包起來,帶回去給鄒美竹。
牧一叢把車開回小區門口,漆洋牽著漆星下車, 想了想, 還是主動對牧一叢說:“等我幾分鐘,先把她送回家,然后請你吃個飯。”
“嗯?”牧一叢也用漆洋之前的話噎他,“我們不是沒有吃飯的必要嗎。”
“有勁沒勁?”漆洋煩了。
牧一叢沒有答應漆洋的邀請。
他抬抬手腕掃了眼時間, 然后從車窗里伸手,刮了下漆星的鼻子:“今天晚上有事,改天吧。”
漆洋目光定定的,盯了牧一叢一會兒。
然后他什么也沒說,直接牽著漆星走了。
這個“改天”,倒也沒有改太久。
又上了三天班,正在準備年假的交接班時,漆星接到了粒姐的電話。
車粒的老板叫孔粒,比漆洋大十歲,非常颯爽的一個人。
漆洋退學那年開始打工,那會兒他年齡太小,又沒學歷,沒幾個能掙錢又正經的地方要他。
他就打各種雜工,給餐館端過盤子,給手機店發過傳單,給網吧看過機子,還給臺球廳當過服務生。
認識孔粒就是在臺球廳里。
那天他正給客人端飲料,大廳里一陣吵鬧,一對兒看著像情侶的人吵起來了。
單方面的吵,一個流里流氣的黃毛在糾纏一個女人。
女人就是孔粒,她那會兒也是黃毛,厚厚的齊劉海,扎在頭頂的丸子頭配合煙熏妝,大冬天還露著肚臍,只肩膀上披了塊貂。
她拎著包直接往經理室走,黃毛就在后面扯她的貂,嘴里一會兒不干不凈,一會兒又求孔粒原諒他。
孔粒扭頭對他破口大罵,罵得比黃毛還臟。
主管在中間攔著,左右都不敢拉扯,一群人圍著看熱鬧。
最后黃毛被孔粒罵到沒臉,整個人惱羞成怒,抬手狠狠甩了孔粒一巴掌,搓著牙罵她:“臭婊子!馬上三十了還嫁不出去,真拿自己當個值錢貨了!”
臺球室里一陣驚呼,主管臉都白了。
漆洋端著托盤走過去,抬腿直接把黃毛踹出一米遠。
下一秒,他的肩膀被扒開,孔粒抄起他托盤上的玻璃瓶,一瓶子碎在黃毛頭頂。
那一下爆裂聲配合著黃毛的慘叫,所有人都愣了,包括漆洋。
“把他扔出去。”孔粒氣定神閑地扔掉碎玻璃瓶,拽好肩膀上滑落的貂,對主管說,“然后你就可以領工資回家了。”
說完,她轉頭看漆洋:“以后這店里的主管你來當。”
十八歲的漆洋,就開始給二十八歲的孔粒打工。
孔粒到底是什么背景,有多少錢,在鎮上開了多少家店,漆洋不知道,也懶得打聽。
這女人瀟灑又瘋癲,時常想一出是一出,而且生意嗅覺靈敏,什么風口能賺錢,她就開什么店;讓漆洋去哪里幫忙,漆洋就直接過去,邊學邊做。
這么些年她的生意有賠有賺,孔粒全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