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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叫做‘信仰’之躍是有原因的。”刺客平靜地說,“即便是從小接受培養的刺客,也不能確保自己每次都能從這種高空墜落中生還…情況我已經大概了解了,蝙蝠俠,我們會從阿布斯泰戈和九頭蛇的角度著手調查此事。還有什么你想提醒我的嗎?”
“有,但跟這件事無關。”蝙蝠俠抬起臂甲,點出投影,“你關注過布魯德海文的新聞嗎?”
刺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呃…關于哪部分?”
布魯德海文前幾日的社會新聞報道了一起精神病人傷人事件的后續。地點在阿布斯泰戈旗下的醫院,嫌疑人是布魯德海文大學的在讀生埃利奧史密斯,在逃竄過程中被警官目擊跳河,至今沒有再次出現。布魯德海文警方懷疑他已經……
“等等,往回倒一點。”刺客湊過去,點了點屏幕,“他跳水那段。”
蝙蝠俠配合地倒回進度條。為了看清這一段,刺客捏著自己的兜帽往上提了提,露出一雙墨綠的眼睛。羅賓的身高讓他恰到好處地瞟到了刺客兜帽里的紅色卷發。
他們居然特地送來紅發綠眼的刺客!羅賓頓悟,這一定是兄弟會的陰謀。
錄像中的人影從天臺華麗流暢地一躍而下,仿佛他是天生的鷹隼。
刺客喃喃,“…我去。”
“他是你們中的一員。”蝙蝠俠從刺客的反應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在哪?”刺客問,“他還在布魯德海文嗎?”
“夜翼仍然在搜索他,但沒有找到蹤跡。”蝙蝠俠說,“他很有可能已經回到哥譚。”
“我會想辦法找到他的,”刺客的眼中閃過一道光亮,“在圣殿騎士之前。”
圣殿騎士小隊的確在搜索這名橫空出世的新刺客。在意識到這個埃利奧史密斯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刺客之后,他們果斷地撤下了通緝令上的肖像,降下了網絡上的熱度,暗中搜索;降低埃利奧的警惕心的同時,也防止兄弟會從網絡上得到線索,先他們一步找到新人。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蝙蝠俠在布魯德海文警局里有人。而蝙蝠俠在那里有人,又約等于刺客在那里有人。
陰差陽錯之下,刺客反而領先圣殿騎士一步。
而埃利奧對圍繞著他產生的尋人競賽一無所知。圣殿騎士對他的搜索轉到地下之后,他還以為是布魯德海文警局尸位素餐,放棄搜尋。不得不說,這確實降低了他的警惕心,以為風聲已經過去,甚至找了份白天的兼職。
雖然格雷厄姆認為埃利奧沒必要這么做。他的到來已經為格雷厄姆減輕一些負擔,比如準備三餐,周末接送在寄宿制學校就讀的妹妹薇洛等,更不要說晚上的那份工作薪資可觀。但在埃利奧的堅持下,他退讓了。
他理解這種手里什么都沒有的焦慮感,因為剛出孤兒院,身無分文的格雷厄姆也曾經像這樣讓自己忙得團團轉,什么活都干,什么錢都掙。
但不包括人體實驗。
“最近又有人在找試藥的,”格雷厄姆提醒,“無論給多少錢,你都不要去。”
“又?”
“又。”格雷厄姆一邊給自己套上皮衣,一邊沖他聳聳肩,“這就是哥譚。你還能指望什么?發財的方式就那么幾種。”
“找死的方式也就那么幾種。”埃利奧點頭,“放心,我也不是白在哥譚長大的。”
“我只是怕你忘了。”
“我怎么忘得了呢?”
在哥譚,賺快錢意味著找死。所有在哥譚長大的孩子,但凡他們能活到成年,都深諳這個道理。
十多年前,瑪莎基金會的工作人員來到孤兒院調查“投毒事件”的時候,發現的不是報復社會的瘋子,而是圖謀私利的商人。
他們把身體健康的小孩轉手賣出去,用高薪誘惑他們去工廠擰螺絲,實際上卻在為扎根于這個城市的黑暗提供養料。以為從此前途一片光明的孩子們沒有不渴望離開孤兒院的,埃利奧也一樣。
如果不是這件事陰差陽錯地驚動了韋恩,也許埃利奧也會被賣進某個黑邦,或者某個洗腦培養小殺手的邪惡組織……
然后,某一天孤零零地,什么也不記得地死在哥譚的街頭。
“醒醒,小朋友。你在想什么?”
埃利奧打了個冷戰,回過神。站在他面前的顧客打了個響指,正歪著頭打量他。
“抱歉,”埃利奧條件反射地道歉,“您要的是一份薯條,一份麥樂雞,還有…”
“一份原味新地,謝謝。”
“好的,請稍等。”
顧客沒和他計較,埃利奧松了口氣,轉身去鏟薯條。熱騰騰的薯條和雞塊裝進紙盒紙袋里,埃利奧順手多塞了幾包番茄醬,又去接新地。在這過程中,顧客站在那里,手指無聲地敲著柜臺,墨鏡后的眼睛似乎緊跟著食物在移動。
“只有你一個人?”他漫不經心地問。
“對,”埃利奧給新地裹上紙巾遞過去,“我們店地處偏僻,平時沒什么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