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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輛貨車從巷道口開過。那是另一批交貨的，大概已經(jīng)清點完畢，運往目的地。格雷厄姆看了眼暗沉的天色，估計已經(jīng)接近晚餐時間，不耐煩地?fù)]了揮手，“就這樣吧。”

他著急回家吃飯。今天是薇洛一周一次回家的時間。

小混混松了口氣，抬起手臂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他嘴里剛冒出幾句奉承的話，棒球棍就拎起他的衣領(lǐng)，把他拽到面前，低聲警告他下次不可馬虎。黑邦的司機坐進(jìn)駕駛座，車廂門被其他人合力拍上。

咚！

格雷厄姆剛剛抬起的腳步又放下了。

“什么聲音？”

咚咚咚！

似乎是車廂里傳出來的聲音。其他人面面相覷，棒球棍暗罵一聲沒眼色的笨蛋，把他們扯到一邊，拉開車廂。

“是那個女人醒了。”他回頭給了小混混一巴掌，“你怎么辦的事？”

格雷厄姆不耐煩地噴了一下鼻子，“讓她再睡過去。”

棒球棍揮了起來，但出乎他的意料，車廂里的女人并不是為了逃脫而掙扎，而是想方設(shè)法地蹭下了嘴上的膠帶。

“沃克先生！”她大喊，“是不是格雷厄姆沃克？！薇—唔唔唔——”

棒球棍的手比腦子更快地扯回那塊黑色膠帶蓋住她的嘴。他被叫到名字的老大忽然眉頭一擰，那塊皺紋狠狠地夾了起來。

“慢著。”

格雷厄姆走了過來，把他扒開，自己往車廂里看。他差點沒認(rèn)出那人是誰，但當(dāng)他認(rèn)出那是妹妹所在學(xué)校的老師之后，他臉上的皺紋立刻夾得更狠了。

薇洛似乎挺喜歡這個老師。格雷厄姆盯著掙扎的女人看了一會兒，手下扛著棒球棍站在一邊，不知道還要不要再揮下去，最后干巴巴地說，“呃，老大，她看起來有話想說？”

沉默。格雷厄姆有點想裝作沒看到，因為他不想向心思狹窄的奎恩解釋為什么這一批少了一個人。但在短暫的心理斗爭后，“薇洛可能會難過”在格雷厄姆心里占了上風(fēng)，他伸手揭開了格林女士臉上的膠帶。

“薇洛！”她爆發(fā)出喊叫，“她在——”

格雷厄姆的瞳孔驟然縮小。在格林女士喊出那個他不敢相信的結(jié)果之前，他已經(jīng)從嗡嗡的耳鳴中聽到哥譚無情地宣告他惡行的后果。

薇洛在另一輛車?yán)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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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誰是薇洛？”棒球棍滿臉困惑地嘀咕。

小混混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心虛地往后退了幾步。今天他們抓不到人，隨便打暈了一對走在街上的姐妹湊數(shù)，分開藏進(jìn)了兩輛車?yán)铮竿麕团沙蓡T檢查得沒那么仔細(xì)。但現(xiàn)在看來……

他剛退后幾步，頭頂襲來的一股拉力忽然把他拽了上去。蹲在屋頂?shù)囊活w紅色頭罩一手拎著繩，一手和他打了個招呼，“嗨。”

“哈？”

小混混暈乎乎地移動視線，瞧見他飽滿胸肌上印著的一枚紅色蝙蝠。緊接著，紅頭罩拎著繩索的手干脆利落地一松。

“啊——”

繩索紛飛的呼嘯聲被自由落體的尖叫聲蓋住。綁在小混混兩腳之間的繩索及時阻止了他用自己的腦袋攻擊混凝土，但對于他受到的驚嚇無能為力；被倒吊在滴水獸下的小混混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義警的身影在屋頂之間一閃而過。

“是紅頭罩！”

□□手下們頓時一團亂。槍聲大作，而本應(yīng)該在此時喝令和統(tǒng)領(lǐng)他們的格雷厄姆沃克一反常態(tài)地揪出駕駛座的司機，一腳狠踩油門。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吱嘎響起，幾發(fā)橡膠子彈從屋頂上旋轉(zhuǎn)襲來，遇襲輪胎立刻哀哀地癟了下去。

厚重的貨車在巷口歪歪斜斜地打了個滑，無可奈何地側(cè)翻在柏油路上。

副駕駛的門被一腳踹開。格雷厄姆費勁地爬了出來，邁腿朝路盡頭早已消失的另一輛貨車追去。這看起來像是不戰(zhàn)而逃的行為引起了義警的注意力，幾發(fā)子彈精準(zhǔn)打來，格雷厄姆踉蹌著跪下。

當(dāng)他倒下的時候，哥譚下起今晚的第一滴雨。

啪嗒一聲，落在他臉上。沒有任何人聽見。

他們只聽到了槍聲。

“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