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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奧安靜地凝視著她。

“——我弄出了點(diǎn)動靜，告訴格雷厄姆他的妹妹也被綁架了。”福斯特小姐回憶著，“他很驚訝。或者說，還有點(diǎn)憤怒。反正，他立刻著急地沖了出去。我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車倒了，我也撞暈了。”

“我明白了。”埃利奧慢慢地說。

他有一會兒垂下了目光，似乎有些悲傷。福斯特小姐聽到門外有電梯叮的一聲響。

“如果你不能見到警方，”她提醒，“那么，你現(xiàn)在就得離開了。”

“我知道。”埃利奧看了眼背后的門，往窗口走去，“你知道襲擊你的人背后是誰嗎？”

“我不知道。”

門被敲響。

“那么，我可以為你提供一條線索。”埃利奧說，“那天‘綁架’你的人，是奎恩幫的。他們在販賣人口。”

福斯特小姐忽然愣住了。

“你說奎恩？”她追問。

門外，哥譚警局在告知他們收到的噪音投訴。

“利亞姆‘幸運(yùn)’奎恩，”埃利奧站到窗邊，往下望去，“你聽說過這個名字？”

下面是一條河。太棒了，他又要挑戰(zhàn)極限了。

“…他好像是我丈夫的老板。”福斯特小姐喃喃，“約翰尼為他做賬……”

他在她走過來的時候合上電腦屏幕。他說她需要休息。他帶著孩子去了父母那里。他在門口拉著孩子們，催促他們“和你們的媽媽”吻別。一幕幕回憶閃過福斯特小姐的腦海。

埃利奧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很抱歉。”他溫和地說。

敲門聲逐漸加快。福斯特小姐沉默地站在尸體旁邊，鮮血在地板上漫延，沾濕了她的拖鞋。客廳一片狼藉，被扎破的抱枕爆出羽毛，落進(jìn)灑著花瓣的血泊里。

“別這么說，”她低聲說，“那又不是你的錯。”

敲門聲停了。這是警官準(zhǔn)備破門而入的前奏。但埃利奧在窗口猶豫了一會兒，又快步走了回來。他從口袋里抽出一支筆，迅速寫出一串?dāng)?shù)字，將備忘錄塞給了福斯特小姐。

“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給我打電話。”他強(qiáng)調(diào)，“任何幫助，你明白嗎？別做沖動的事。”

福斯特小姐抓著他塞到手里的紙條，驚訝地看著曾經(jīng)的學(xué)生。埃利奧還在凝視著她，重復(fù)了一遍，“別做任何沖動的事情。”

在福斯特小姐來得及回答任何話之前，門被嘩啦破開。埃利奧幾步趕到窗前，縱身一躍。

至于破門而入的警官有沒有注意到他的背影，這一點(diǎn)仍然是一個謎。但事后埃利奧查看新聞的時候，沒有看到任何通緝?nèi)胧覔尳僮锓傅南ⅰＰ侣勚惶崃艘痪渑臃礆⑷胧医俜耍@讓他松了一口氣。

現(xiàn)在格雷厄姆和薇洛的追蹤線索合到了一起。他只需要盯著奎恩幫的人口交易就行了。但埃利奧反而充滿了疑惑。

是關(guān)于那柄袖劍的事情，因為阿爾文告訴過他，那是只有刺客使用的武器。

它雖然做工粗糙，沒有畫三角鷹喙標(biāo)志，只是一把綁在胳膊上的觸發(fā)性匕首。但闖入者自己說過那個詞。

“刺客”。

當(dāng)埃利奧在信息板上寫下這個詞的時候，安全屋的門傳來開關(guān)的聲響。阿爾文從布魯?shù)潞Ｎ幕貋砹恕?

“啊，你還活著。”他和埃利奧擦肩而過，隨口說，“我還在擔(dān)心我走開的這一晚你會一不小心把自己弄死呢。”

埃利奧默默轉(zhuǎn)頭。沒得到回應(yīng)的阿爾文疑惑地往信息板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埃利奧鼻梁上添了一道新的劃傷，看起來剛結(jié)疤。

“差一點(diǎn)。”埃利奧說。

阿爾文欲言又止。

在他來得及說什么之前，埃利奧回過頭，又看向信息板。

“我有一個問題，阿爾文。”他說，“兄弟會有叛徒嗎？”

從導(dǎo)師的沉默中，埃利奧得到了回答。他抄起簽字筆，在“刺客”和“圣殿騎士”之間連起一條線，打上了問號。

“那些叛徒通常會去哪里？”埃利奧問。

他沒有聽到靠近的腳步聲。但下一刻，阿爾文的聲音就響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