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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奧知道夜翼為什么那么說。他在玩謝伊的游戲《叛變》的時候也曾經被那些層出不窮的刺客嚇得半死不活,并且他有理由相信阿爾文沒提醒他這一點是有原因的。
因為當埃利奧嚇得摔掉手柄的時候,坐在一邊的阿爾文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聽起來期待已久。
夜翼的竊笑聲停了停,隨后又若有所思地響起,“哦,你玩過那些游戲了。回去后記得把好友編碼發給我,有空我們打聯機。”
埃利奧合理懷疑兄弟會在通過游戲手段和世界各地的超級英雄建交。就只是,沒人不愛打游戲。
包括他自己。
“那太好了,”埃利奧真心實意地說,“我們還在為組不到四個人聯機打《大革命》發愁。”
他們在監控室上方躡手躡腳地停下。夜翼抬頭沖他微笑了一下,熟練地移開了蓋子。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順理成章,在架著平板追劇吃披薩的守衛發現他們之前,義警和刺客從管道里滑到他們背后,一人勒暈一個。
“好香。”埃利奧分心嗅了嗅。
“我們待會去整點薯條,”夜翼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一會兒,“附近有家麥當勞——好啦!我已經把它替換成了循環播放的錄像,我們走吧。”
醒過來的守衛只會以為自己是睡著了。義警和刺客在離開之前,細心地擺弄過他們的姿勢,讓他們枕著手臂倒在桌上。下一次換班要到天亮,他們有充足的時間睡大覺。
然后,潛入者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鉆進了隔壁的消防通道里。
“我們要去哪?”夜翼悄聲問。
“最頂層。院長辦公室。”
埃利奧展現了精湛的開鎖技術。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成功進入辦公室,默契地開始分頭行動。夜翼走到辦公桌后,啟動了諾伊曼院長的電腦。埃利奧則打開了鷹眼,在辦公室里左右翻看。
檢查過墻壁上的畫像(圣女貞德高舉著伊甸圣劍),書架里昂貴精美的硬殼書《指環王》(書簽夾在甘道夫在幽谷高聲念誦魔戒咒語的那一頁),埃利奧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陳列架上的金屬圓球。
“夏娃采摘的第一枚蘋果(一比一仿制)”,陳列架上寫著。
當埃利奧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條說明上的時候,他的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閃光。他驚異地抬起頭,看向被他撥弄過的金蘋果。
“你看到了嗎?”他轉頭問。
夜翼茫然地從屏幕里抬起頭。埃利奧當著他的面再次轉動了那枚金蘋果,這次他扭的力度更大了些,他們都聽到書架里傳來齒輪運轉的咔咔聲響。
當那枚仿制蘋果綻放出明亮的光芒時,書架最上層的書左右退開,露出藏在中間的保險箱。
“原來是隱藏機關,”夜翼松了口氣,“我差點以為他下班前忘了帶走金蘋果。”
“真遺憾他沒那么做。”
埃利奧扶著書架邊架著的梯子,爬了上去。鷹眼顯示出磨損嚴重的幾個數字按鍵,埃利奧隨便試了一個組合,保險箱就為他敞開了大門,連同里面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埃利奧檢查它們的時候,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阿布斯泰戈能夠在布魯德海文暢通無阻。那些政界高層、社會名流的罪證,被妥善地收集在這個小小的鐵盒子里,暗潮涌動的交易以此進行,建立在無聲的哭嚎和血海之上。
原來他只是阿布斯泰戈眾多受害者中再輕描淡寫不過的一筆。
他幸運地擁有復仇的能力,和仍然站在他身邊的師長親友。但其他人呢?
那些骯臟的金錢、受辱的尸體和無辜受難的靈魂在字里行間扭曲,讓他幾乎看不清字。埃利奧捏著那些單薄的紙頁,竭力克制自己手指的顫抖,但無法克制的是他的胸膛里燃起的一簇憤怒火焰。
那火焰差點燒光了他的理智,驅使他立刻出發,殺光這些罪證指向的兇手。但當他勉強冷靜下來的時候,過往接受的教育讓他想到了更好的辦法——雖然,事到如今,他已經不確定尋求公義是否仍然是一個“更好的辦法”。
那會是一個更麻煩的辦法,事實上。
但埃利奧想,受害者和他們的家屬會喜歡的。
夜翼還在電腦前翻看隱藏文件。他越挖下去,神情越凝重。他發現了實驗項目觸目心驚的詳細數據記錄,布魯德海文和哥譚警局的部分失蹤案將在這里得到結案,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刺客遞到眼前的紙張忽然遮住了他的視線。夜翼抬起頭。刺客的眼睛被兜帽遮掩,看不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