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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坐在他對面的紅頭罩說。
“什么?”
埃利奧重新坐直身體。雖然沒有證據,但他似乎感覺到紅頭罩在笑——他的眼睛似乎彎了一下,盡管只是短短的一瞬間。
“我跟著刺客學習過一段時間,”紅頭罩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而且我自認為學得還不錯。”
“哦?”埃利奧被他挑起了興趣。他的眉毛也一同挑了起來,等待著紅頭罩接下來的話。
“所以要是你閑得沒事干,我們就去比劃一下,”紅頭罩歪過頭,“總比在這兒發呆有意思得多。你覺得呢?”
埃利奧當然同意了。他們熟門熟路地走進了訓練室——主要是紅頭罩熟門熟路,埃利奧在此前一次都沒來過——當他們再走出來的時候,頭發上已經沾濕了沐浴的水珠。
“…聽說他最近在澳洲曬太陽,”臉上只剩最后一件多米諾面具的紅頭罩說,“上次還問我要不要袋鼠的蛋。”
擦著頭發的埃利奧噗嗤一聲笑了,“他也這么問我了。”
“你要了嗎?”
“當然沒有。”
“那他一定很遺憾。”
他們閑聊著,走到客廳里。埃利奧腳步一頓,紅頭罩差點撞他身上,疑惑地伸手推了推刺客的背,“怎么了?”
埃利奧側過身,給了他一個眼神。紅頭罩越過他的肩膀看過去,是紅羅賓正趴在桌前,似乎正在小憩。
兩個清醒著的成年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躡手躡腳走了過去。沒弄出任何動靜,紅頭罩悄無聲息地挪走了紅羅賓面前還在跳數據的便攜筆記本,埃利奧抖開沙發軟枕,拆出一條薄毯,輕輕蓋到小紅鳥的肩膀上。
天色轉暗。沒有人費心開燈,坐進沙發里的紅頭罩拎著筆記本,繼續紅羅賓的工作。他身邊的埃利奧把袖劍拆了下來,輕輕地擦拭著流淌月光的劍刃。
“我從來沒意識到哥譚居然有這么多朗斯特羅姆。”紅頭罩低聲吐槽。
“我還能說什么呢?”埃利奧回答,“幸好我們要找的這位‘醫生’不姓史密斯吧。”
紅頭罩被他逗樂了,“你說得對,‘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先生”也笑了笑。他往袖劍上吹了一口氣,看到霧氣在鏡面上美麗地凝起,又飛速消散,映照出刺客的眼睛。當埃利奧抬起頭,準備找點植物油脂擦一擦袖劍的時候,他看到趴在桌上的紅羅賓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爬了起來,正努力地揉著臉。
“你弟醒了。”埃利奧順手拐了一下紅頭罩。
“哦,”抬起頭的紅頭罩恢復了正常音量,“你終于醒了,睡美人。”
“我錯過了什么?”紅羅賓茫然地問。他疑惑的目光落在杰森已經露出大半的臉上,但很顯然,杰森沒有要和他解釋的意思,只是在經過紅羅賓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容走進了另一個屬于他的戰場。
廚房響起煎培根滋滋的聲響。新鮮番茄被切開的汁水氣味甜美地四溢開來,夜宵短暫地清空了他們關于任務的思索,義警們奢侈地將圣殿騎士的陰謀拋到腦后,享用了燈光下的溫馨片刻。
“…我還沒玩過幾個刺客信條,”紅羅賓說,“不過我還挺喜歡弗萊雙子的。他們很可愛。”
埃利奧點頭,“享受《梟雄》吧。那是我們的故事里唯一一個算得上圓滿的。”
“姐姐遠走印度,弟弟被親手養大的學生弄瞎了一只眼睛,”紅頭罩笑了,“確實是最圓滿的結局。”
將刺客技能列表和各種信條觀念倒背如流,但還沒來得及研究過刺客劇情的紅羅賓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那是一個什么我不知道的比喻嗎?”他謹慎地問。偵探的目光在紅頭罩和刺客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后者交換了一個眼神,“歡迎來到刺客信條的世界。”紅頭罩不無憐憫地說。
“在這里,你可以看到失去一切的主角,在人生中失去了一切,最后失去了一切的故事。”埃利奧幽默地說。
“…那是個比喻,對吧?”紅羅賓說。當這句話從他嘴里冒出來的時候,他忽然覺得似曾相識。埃利奧看著他,笑容微妙。
“是一個高度概括的總結。”紅頭罩看向埃利奧,“不過艾吉奧的結局還算不錯,對吧?”
刺客點頭,“我猜他的結局是最圓滿的。”在紅羅賓懷疑的眼神中,他笑了起來,“他和索菲亞安全地隱居在托斯卡納,過上了平靜的隱居生活。沒有人再找到這位享有盛譽的刺客導師,打擾他和妻子的幸福生活——至少,沒有惡意的。我猜再也沒有人能達到他的高度了。”
“又或者只是沒有記載。”紅羅賓看著他的眼睛說,“一些刺客只是就這樣消失在了歷史中,在無人記載的地方過上了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