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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結束的那場戰斗中,喬托曾夜間被神秘人拜訪,贈送了一批奇怪的寶石戒指。正是這神奇的寶石戒指幫助他在戰場上最大限度地發揮了自己的戰斗力,盡管喬托當時沒來得及追問,也沒來得及搞清楚這究竟是什么神奇力量;戰爭一結束,他就想起來研究這個了。
“你們也有類似的戒指吧?”喬托終于反應過來這一點,納悶地問。
戰場上大肆操縱重力、制造黑洞、如同天神降臨的科扎特抓了抓頭發,“哈哈,是啊!”
戰場上搞得電閃雷鳴、遍地死傷、如同天神降臨的埃利奧撓了撓臉頰,“哈哈,是啊!”
喬托也是咬牙切齒地哈哈一笑。然后他就飛速出手,一左一右地勾住了他倆的脖子,“怎么來的?”
科扎特猝不及防地被身高最矮的喬托一把抓住,毛茸茸的紅發在喬托肩膀那兒虛弱地掙扎了幾下,“說來話長……”
喬托看向埃利奧。埃利奧也象征性地掙扎了幾下,訕訕地回答,“說來話長……”
喬托深吸了一口氣,“我數到三。”
“我手下的礦工挖太深了一路挖到冥界被冥王扣下之后,我去撈人然后和他討價還價弄來的!”科扎特一口氣說。
喬托震驚地看著他。埃利奧也抬起頭,很是震驚地看著剛才語出驚人的西蒙首領。他總算從喬托的臂彎里掙脫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笑瞇瞇地看著陷入震驚的兩個朋友,“或者,你們也可以當它是地里長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喬托接受了。
然后,他看向埃利奧。這個被挾持的刺客回過神來,“呃……從圣殿騎士那里搶過來的。”
輪到科扎特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他了。喬托想起西蒙還不知道圣殿騎士的事情,默默松開了埃利奧的脖子,“天上掉下來的,是吧?”
“也可以這么說。”埃利奧總算站直了。
“是嗎,那還真巧啊!”科扎特說。他笑著把手臂搭到了喬托的肩膀上,攬住了他。輪到喬托訕訕地笑了一下,往前指了指,“我們快到了。”
他們是來拜訪金屬雕刻師塔爾波的。之前喬托送給埃利奧,送給所有家庭成員的特殊懷表就是出自這位大師之手。事發突然,喬托還沒來得及把戒指分發給家庭成員,現在不打仗了,他正好來請塔爾波研究一下這戒指,順便加刻彭格列紋章。
塔爾波的工坊坐落于佛羅倫薩,當年萊昂納多達芬奇也曾在這兒當過學徒,建立工坊,聞名天下。從幾百年前開始,這里就是整個意大利,甚至稱得上整個歐洲的文化與藝術中心之一。盡管這不是埃利奧第一次來,但他仍然用欣賞的眼神看待這座美麗的城市——或者說,這其實也算得上他第一次拋棄重負,這么輕松地看待“翡冷翠”。
在喬托和科扎特把他們的戒指交給塔爾波之后,埃利奧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刺客一路閑逛,不知不覺地就從隱蔽寧靜的奧爾特拉諾區一路走到了繁華熱鬧的主教座堂廣場。
當年,用紅絲帶扎著小辮的艾吉奧奧迪托雷說不定就在這兒俯瞰過整個佛羅倫薩。
懷抱著某種說不出的心情,埃利奧沒走樓梯,而是一路攀上了喬托鐘樓。當他終于蹲上鳥瞰點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都有點兒氣喘了。‘我還以為歲月沒給我留下一點痕跡呢。’他這么想。
埃利奧往下望去。
他最先看到的是圣母百花大教堂美麗的紅色穹頂。那典雅的“復興報春花”幾乎與他的視線齊平,埃利奧驚奇地發現他能看清那兒白色的肋架,還有頂端采光亭的每一個細節——在佛羅倫薩明媚的天光下,它們潔白,優美,閃閃發光。再放眼望去則是陶土瓦屋頂的海洋,起伏點綴著教堂的鐘樓、宮殿的塔樓和深綠色的花園,絲帶般蜿蜒的阿諾河穿繞過城市,游客市民點綴著移動的彩色斑點。
“她真美啊。”埃利奧喃喃。他聽到了身后傳來的喘氣聲。
“我當然知道她有多美,”爬了整整四百一十四級臺階上來的喬托嘀咕,“我才是本地人。說真的,你能不能喜歡些矮一點的……”
喬托的抱怨忽然被掐斷了。埃利奧嘴角一翹,就聽到喬托也是失神地在他身后感嘆,“真美啊……”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么喜歡往高處跑了吧。”埃利奧說。
他站起來,轉過身。喬托從欄桿里探出頭,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埃利奧站著的位置,欲言又止往底下望了一眼,最后捂著眼睛退了回去,顯然有點暈乎乎的。
“我還是沒法理解……”喬托虛弱地說。
但埃利奧沖他伸出了手,“你想和我一起跳下去嗎?”
喬托拿開了遮住自己眼睛的手。他看到埃利奧的眼睛正亮晶晶地望著他,背后是畫卷般明麗鮮艷的佛羅倫薩。要是說喬托沒有對這個提議有一點兒心動,哪怕是一瞬間也沒有的話,那絕對是在說謊了。但最后,喬托還是笑著嘆了口氣,“你忘了國王正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