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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彭格列成員發展成我們的成員。”埃利奧嚴詞拒絕。
但這完全沒影響艾琳娜和瑪麗亞的私交。從刺客內務中抽出空來, 瑪麗亞時常教導艾琳娜如何抽刀,如何掏槍,如何作戰。偶爾,瑪麗亞也會滿臉興奮地和埃利奧談起, 艾琳娜是個多么天賦出眾的家伙!
“就像愛麗絲德拉塞爾那樣!”瑪麗亞對她不吝贊譽,“我真是不敢想象,要是她是一個刺客……”
“或者一個圣殿騎士?”埃利奧插話。
瑪麗亞難得地瞪了他一眼,以示不滿。大約是覺得和埃利奧談不下去,她抱起信件,轉身就走,罕見地給埃利奧留下了一個氣鼓鼓的背影。
被落在身后的埃利奧也是難得地一臉茫然,最后只好對著空氣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在這一點上,斯佩多偶爾還是和他惺惺相惜的。
“我請求她少花些時間和瑪麗亞待在一起,陪陪她的未婚夫。”斯佩多這么和埃利奧抱怨,“你猜她說什么?”
“她說什么?”埃利奧配合地問。
“‘我很確定你還有別的工作可以打發時間,親愛的,’”斯佩多學著艾琳娜的語氣說,“‘為什么不試著像前天那樣和喬托大打出手呢?’”
埃利奧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斯佩多佯怒,“你還笑!能不能管管你們瑪麗亞?!”
“我可管不了她!”埃利奧連忙撇清,“我又不是上帝。”
斯佩多為這個爛透了的玩笑瞠目結舌。埃利奧一邊暗笑,一邊替他添酒,“太爛了?”
“太爛了。”斯佩多點頭。他一飲而盡,然后對埃利奧晃了晃空蕩蕩的酒杯,示意再來一杯。埃利奧只好再給他添了一杯,期間聽到斯佩多似乎有點醉醺醺地問他,“就因為你不再是他們的首領,刺客已經不再尊重你了嗎?”
“我從來都不是他們的首領,”埃利奧自己也喝了一口,“你是不是根本沒明白‘導師’的概念?”
“哦?還請前刺客導師指教。”斯佩多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夸張地行了一個禮。
“我不能否認幾百年前的刺客‘導師’象征至高無上的權威,”埃利奧擺了擺手,“他就像所有人的‘父親’和首領那樣。但你得知道刺客是什么,斯佩多,所以刺客很快就把他殺了,因為他背離了刺客的理念。”
重新坐下的斯佩多難以理解地皺眉,“就因為他是所有人的‘父親’和首領?”
“才不是,”埃利奧說,“因為他被權力腐蝕,成為了圣殿騎士。他碰到了力量,被力量迷惑,想用力量統治刺客,徹底掌控人們的頭腦;而這是刺客最不能容許的事情。自由,你懂嗎?我們必須擁有自由,不然就不是我們了!”
“但要是能成為掌權者,誰愿意回到底層?”斯佩多指出,“要是能操縱別人的命運,誰愿意允許自己的命運被人操縱?如果能成為制定秩序的那個,如果能推動整個世界滾滾向前,親筆書寫歷史,誰愿意寂寂無名?”
埃利奧沒說話,只是瞇起眼睛。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醉了,又像是高深莫測。斯佩多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埃利奧的反擊,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這家伙不久前剛剛把自己從歷史上抹去,自己選擇了從權力巔峰重新墜落到社會底層。
“說不過你,”斯佩多嘀咕,“等到你發現只有權力和武裝才能保護你想要保護的東西的時候,早就晚了!”
埃利奧輕輕笑了。他和斯佩多最后碰了一下杯。
說出去可能沒人信,但埃利奧和斯佩多之間還是有那么幾分“友誼”在的。事實上,彭格列里的每一個成員和另一個成員——隨便挑哪一對出來都是這樣——都是有友誼存在的。他們并肩作戰過,開懷大笑過,一起滴落過淚水,一起流淌過鮮血,一起在戰場上怒吼,一起咒罵過敵人;無論他們愿不愿意承認這一點,他們都是至交好友。
就連剛開始和斯佩多不怎么對付的阿諾德,也是和他在普魯士的戰場上并肩作戰過,甚至曾經在力竭時靠在一起,互相譏諷地鼓勁的。
然而,也正是阿諾德在發現斯佩多的小動作之后,沒有一點猶豫地把那份情報捅到了喬托面前。在下一次例行會議,喬托委婉地問到這回事的時候——不明所以的埃利奧還在神游,想著待會午餐吃什么——斯佩多冠冕堂皇地為自己辯解,說他只是和倫敦黑邦合作,又不是和圣殿騎士合作的時候,埃利奧猛地回了神,意識到了他們在談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