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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了。喬托想。
“喬托,”但埃利奧靠近床邊,拍了拍他腦袋所在的位置,“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什么?”
“關于圣殿騎士。”
喬托用他那剛睡醒的腦子勉為其難地轉了一下,成功識別出公事的味道,于是把被子拉了下去,露出一張沒精打采的臉來,“我明白,埃利奧。只要我還在彭格列,我就不會……”
但埃利奧笑了,“你以為我要說什么?”
被打斷的喬托很是納悶地看著他。
“我從沒見過我的父母,但我相信他們畢生都在和圣殿騎士作戰,和邪惡勢力作戰。”埃利奧在床沿坐下了,“我作為孤兒長大,沒有血緣的哥哥和妹妹全都是圣殿騎士的人體實驗受害者,只有我僥幸逃脫。我不會否認我深深地痛恨圣殿騎士,就像每一個慘遭折磨的刺客一樣。但我也要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還是少不了他們。”
喬托也坐了起來。他還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但已經徹底清醒了。他深深地看著埃利奧的眼睛,握住了他的手。
“當秩序過分森嚴,壓迫性命的時候,人們需要的是自由。”埃利奧告訴他,“但當自由贏得了和平的未來,他們可以放下武器的時候,人們又需要被秩序保護。不要因為我的經歷拒絕所有圣殿騎士,喬托,也許他們之中也有值得合作和信賴的人;我相信你的眼睛和你的心,你會辨別出每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至于他們所處的陣營,有時候無關緊要。”
說到這里,埃利奧沖喬托眨了眨眼睛,“畢竟,這也是你一直以來的信條,不是嗎?”
喬托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埃利奧……”
埃利奧輕柔地搖了搖他的手,“我會給你寫信的。別送我了。”
喬托也確實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他默默地又鉆回了被窩里。只是等到埃利奧走到門口,要開門的時候,喬托才忽然出聲,“埃利奧,如果你和圣殿騎士的矛盾是可以調和的…你和戴蒙……”
他沒把話說完,但埃利奧聽懂了。刺客短暫地沉思了一會兒,然后笑著說,“我只是不能容忍有人既打算背叛我,又假裝是我的朋友。別嘗試了,喬托!斯佩多和我已經徹底決裂了。”
“我不想讓你為難。”埃利奧最后溫柔地說。
1866年,埃利奧乘船離開意大利,開始環游世界。他拜訪了任何一個有可能存在刺客公會的國家和城市,和他們交流歷史,探討信條;當然,也少不了一起“活動”,為當地的人們戰斗。
1870年,普法戰爭爆發。面臨普魯士人的猛烈攻擊,法國人不得不調走了駐守在羅馬的軍隊,用以作戰。意大利趁機收復羅馬,總算成功統一國家。
聽聞此事的埃利奧致信意大利兄弟會和彭格列以示慶賀。此時早已成為西西里兄弟會實際管理者的瑪麗亞很快回信,然而,彭格列遲遲沒有回音。心中納悶的埃利奧再次發信詢問,還是留守意大利的艾琳娜代回彭格列信件,刺客這才得知彭格列竟然跑去摻和普法戰爭,此時正水深火熱。
埃利奧調查一番,才得知原因出在那位和法國斗智斗勇多年的加里波第將軍身上。他不僅沒趁機對法國開戰,反而認為拿破侖三世既然已經垮臺,是時候支持法蘭西共和國,把普軍趕出法國了!
埃利奧聞信大驚失色。
要知道,拿破侖三世可不僅僅是垮臺,簡直是對普魯士俯首稱臣,已經淪為階下囚了;普魯士的大軍都開到了巴黎門口,要在這個時間點介入一場必敗的戰爭——不,是一場已經輸到落花流水的戰爭,他簡直不敢相信彭格列是怎么想的!
但他轉念一想,意識到這確實是加里波第干得出來的事情,更是喬托干得出來的事情。埃利奧拿著信紙,在燭光下自顧自地發笑了一會兒,然后霍然起身。
1870年底,埃利奧回歸戰場。
也在奮勇作戰的法國兄弟會一見到他,簡直是熱淚盈眶:為了法國攥著羅馬不放手的事情,兩國兄弟會有一陣沒聯系了。沒想到在法國陷入亡國危機的時候,他們根本沒好意思聯系意大利的情況下,埃利奧居然還是來了!
“1848年的時候,你們法國人也曾經救助過我們西西里!”埃利奧笑著說,“難道你們把這回事忘了嗎?”
法國刺客愴然淚下。
“好了,好了,”埃利奧拍拍他的肩膀,“告訴我彭格列在哪?”
“意大利志愿軍駐扎在勃艮第首府第戎!”法國刺客連忙告訴他,“普軍正想方設法地奪回那里……”
不用說,埃利奧自然是立刻趕往第戎。路上,他陸陸續續地聽到些第戎被圍、喬托受困的消息,更是對彭格列的糟糕處境深信不疑。然而,當刺客大師想方設法地潛入第戎,和城內的臨時指揮部取得聯系的時候,加里波第將軍卻矢口否認彭格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