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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從墨鏡底下覷著他的神情。但埃利奧只是靜靜地對著這份禮物出了一會兒神，最后輕輕地笑了。

禮盒里夾著的一張便條寫著喬托的字跡，“意大利和彭格列永遠(yuǎn)不該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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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了，奧利奧這次長途旅行的獎勵發(fā)放完畢！

第153章

埃利奧仔細(xì)地收起了禮盒。

車內(nèi)一片寂靜, 早在他上車時，六道骸就把音樂關(guān)了，此時也默不作聲, 只是偶爾往副駕瞟一眼。埃利奧開了車窗, 風(fēng)正從那兒流水般溫柔地淌過, 撫摸著他架在那兒的手臂。

“我能為彭格列做點什么？”埃利奧冷不丁地說。

“嗯？”六道骸意外, “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 斯佩多興致勃勃的聲音就在車?yán)镯懥似饋? “太好了，埃利奧，我正想和你說呢！要不是昨天晚上一世在場——”

埃利奧嚇了一跳，“什么聲音？”

他環(huán)顧一圈, 驚悚地發(fā)現(xiàn)這車?yán)镆矝]第三個位置給人坐。車頂車底更是沒有人，最后還是六道骸一臉習(xí)以為常地指了指自己晃蕩響動的彭格列耳環(huán)，示意斯佩多正在那里發(fā)表重要講話。

“一世的那些老……先祖?zhèn)兌技乃拊谂砀窳兄腑h(huán)里, ”六道骸說，“后來塔爾波升級了指環(huán)，改變了形態(tài)。”

埃利奧確實還記得塔爾波這位金屬雕刻師, 但總覺得六道骸剛剛似乎跳過了一個什么詞。斯佩多冷哼一聲，“你剛才是不是想說‘老古董’？”

“或者‘老不死的’, ”六道骸假笑，“隨你喜歡。”

他們根本見不著彼此的臉，居然就這么熟練地隔空吵了起來, 說了些埃利奧聽不懂的“盜用我的身體”“頭蓋骨酒杯”之類驚悚至極的話；最后還是六道骸以“我要把耳環(huán)沖進(jìn)馬桶里”為要挾，斯佩多才偃旗息鼓，若無其事地轉(zhuǎn)移了話題，重新接上剛才對埃利奧說的話, “長話短說，彭格列正好用得上你的老本行……”

“打住，”埃利奧說，“老不死的別管新時代。”

六道骸像劇場觀眾那樣喝了一句彩，“bravo!”

斯佩多勃然大怒，“該死的刺客！喬托彭格列現(xiàn)在可不在這兒，你別以為我不敢出來和你打！”

埃利奧沒說話，只是歪過頭，抬起手，做了個斯佩多記憶猶新的動作。六道骸沒聽到副駕反駁，疑惑地往那看了一眼，只看到埃利奧的手指正離開嘴唇；斯佩多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你你我我了半天，最后不甘不愿地低下聲去，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地沉默了。

“你干了什么？”六道骸奇道，“我從沒見過他這么快認(rèn)輸！”

在斯佩多大叫“我沒認(rèn)輸”的背景音里，埃利奧只是一笑而過，“斯佩多剛才說彭格列用得上我的老本行。是真的嗎？”

“他可能聽到了點風(fēng)聲。”六道骸沒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大陸酒店背后是高桌會，你應(yīng)該知道吧？也對，畢竟你有幾個懸賞還掛在他們的榜單上。十二個不入流的犯罪勢力構(gòu)成了高桌會，而德安東尼奧家族就是其中的一個，首領(lǐng)在高桌會擁有一個席位。他準(zhǔn)備把席位傳給他的女兒，彭格列對此樂見其成，因為他的女兒和他一樣，都是親彭格列派。但他的小兒子就有點不知足了。”

“是嗎？”埃利奧用拇指慢悠悠地捻動著魔戒。

“那家伙名叫‘桑蒂諾德安東尼奧’，”六道骸說，“里包恩建議沢田綱吉先下手為強(qiáng)，遏制他不恰當(dāng)?shù)囊靶摹５莻€笨蛋認(rèn)為吉安娜——也就是桑蒂諾的姐姐——料理得了他們家族內(nèi)部的事情，拒絕了他的提議。就是這么一件事。”

“所以，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六道骸聳肩，“這事跟我又沒關(guān)系。只有笨蛋中的笨蛋才會往自己身上攬工作，所以你剛才問起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很奇怪了。沢田綱吉沒說要你為他工作吧？”

“我總不能真的把那筆錢當(dāng)作他給我的零用錢吧。”埃利奧說。

六道骸笑出了聲，“他說零用錢？真的假的？說成彭格列一世給你的零用錢還差不多！”

“雖然我不愛聽你管他們叫老古董，”埃利奧說，“但有一件事你說對了，最好的先祖是死透的先祖……”

六道骸緊急更正，“喂，我哪有那么說？”

“…要把那筆錢還給我，”埃利奧沒理他，“彭格列內(nèi)部必然有些爭議吧。喬托不可能有意維持他在現(xiàn)代社會的權(quán)威，更不可能有意干涉和把控現(xiàn)在的彭格列；彭格列這一方面大概也是，要說恭恭敬敬地把喬托請到神臺上，他們大概沒什么不情愿的，但要說讓喬托隨便插手，他們一定第一個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