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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嘩的一下拉開，露出另一張生面孔。一個端著輕型沖鋒槍的青年冷著臉將槍口對準(zhǔn)了他，黑卷毛在空中被吹得胡亂飛舞。奧古斯特連忙往后一仰，躲過了第一輪沖鋒；高空中機(jī)身顫抖著，搖晃著，子彈有幾發(fā)僥幸地射中了他的軀干，但也只是讓穿著防彈衣的奧古斯特疼痛不已。

他往身邊一抓，架出來一臺加特林機(jī)關(guān)槍。等到對面換彈的時候，奧古斯特抓住時機(jī)一個仰身坐起，端著加特林，沖對面微笑了一下。

“下地獄去吧！”他友好地打了聲招呼。

對面的青年立即瞪大了眼睛。他一邊叫著什么，一邊猛拍伊森的椅子，直升機(jī)立刻逃也似地騰空；但加特林畢竟是加特林，掃射的子彈在伊森他們的直升機(jī)上鉆出了好幾個洞。

伊森他們完蛋了。奧古斯特想。

尤其是一個不會開飛機(jī)的人坐在直升機(jī)里，直升機(jī)的表現(xiàn)實在再明顯不過了。它在云霧中打著轉(zhuǎn)，奧古斯特追著他們暴打，很快就滿意地看到他們的直升機(jī)在飛過茫茫雪山上的時候冒出了火花。

“穩(wěn)住，穩(wěn)住！”伊森喊著。

“別‘穩(wěn)住’了！”埃利奧抓著把手大叫，“趕緊的，我們撞死那個瘋子！”

“我就是這么告訴直升機(jī)的！”

“所以直升機(jī)怎么說？！”

清脆的“咔擦”一聲。伊森和埃利奧的直升機(jī)總算撞上了奧古斯特的直升機(jī)，最先碎的是玻璃，接著是機(jī)器胡亂報錯的“滴滴”聲響，螺旋槳瘋狂地攪動著高原稀薄的空氣；在一陣驚天動地、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里，兩架冒著滾滾黑煙的直升機(jī)平等地、一個緊隨著另一個地墜落到雪山上，然后一齊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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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伊森以為奧利奧會開直升機(jī)是因為阿洛特會開w

第160章

“…埃利奧……”

布魯?shù)潞Ｎ暮透缱T中間夾著密不可分的同一片海, 同一支大西洋的分流。

但奇怪的是，埃利奧從來不認(rèn)為那是同一個地方。當(dāng)他從哥譚望過去的時候，他看到漆黑的深淵, 他知道橋梁下的水泥柱里澆著哥譚人的指骨和他們干癟的尸體, 他知道海底沉著綁著石頭的罪證, 游蕩著再也回不了家的亡魂。

這是哥譚的海。

無論他走到那里, 那片深淵總會幽幽地呼喚他,

“埃利奧……”

但埃利奧恍惚地看到了布魯?shù)潞Ｎ牡暮！Ｄ窃趺磿峭黄Ｄ兀棵利惖耐硐技喴话愣询B在那里, 布魯?shù)潞Ｎ牡暮８蹨厝岬厥⒅且惠喡淙眨瑩u晃著她的臂彎…一直到海水翻涌，一直到浪花升騰，一直到她吞吃掉那輪落日, 海與天的顏料不分彼此地攪在一起，埃利奧還在那里。

那個以為自己前途光明，未來燦爛的埃利奧還在那里。

這很美麗。他想。

“埃利奧。”他聽到一個聲音溫柔地呼喚他。有人在找他, 大概是雷歐波德的聲音。但埃利奧沒有回頭，貪戀地望著布魯?shù)潞Ｎ牡暮！Ｓ幸恢谎┌椎暮ｚt掠過海面，濺起一片雪白的珠水, 就像一片雪花那樣，掛在了埃利奧的眼睫毛上……

“埃利奧！”

埃利奧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他醒了過來, 立刻發(fā)現(xiàn)腦袋一陣一陣的鈍痛，眼前一片模糊。有那么一會兒，埃利奧幾乎想不起來自己在哪了。他掐了自己一把, 強(qiáng)逼著自己想起幾個關(guān)鍵詞：核彈，水源，人類。清醒一點(diǎn)！埃利奧告訴自己。

但只是輕輕一動，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埃利奧摸索著, 摸到自己腰上大約是系著一根安全帶，其他的什么也沒有。他既不是坐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倒在哪里；埃利奧不動了，抹了一把自己的臉，費(fèi)勁地眨了眨疼痛的眼睛。

光明慢慢地回到了刺客的視野里。

埃利奧看清了他所在的位置，還在陣痛的腦袋頓時一片充滿噪音的空白。他上邊是一根薄薄的安全帶，下邊是萬丈深淵，旁邊是破破爛爛的機(jī)艙，大約是卡在懸崖峭壁之間，只要他那么一動，大概就粉身碎骨了。

畢竟他也不能指望在這荒郊野外冰天雪地里還能有一車稻草接著他。

“或者花瓣？”魔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