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邁克洛夫特露出他的招牌微笑,“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我的胞弟吧。”
真虛偽!埃利奧想。但他同樣露出了一個微笑,兩位走廊上偶然相遇的cia客座教官就這么互相點了點頭,在拐角處分別了。當邁克洛夫特敲著他的長柄雨傘走進教室里的時候,埃利奧也走進了另一間教室里,像個新人那樣又回頭看了看門牌號。
“你怎么沒穿訓練服?”前排的學員納悶地問他。
正帶上門的埃利奧笑了。他走上講臺,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教室里漸漸安靜了下來,藍的棕的、圓的長的眼睛望了過來,年輕學員的面孔像向日葵一樣,轉向了麥克風后的太陽。
“我的名字是埃利奧史密斯,你們這節《戰斗中的讀心與預判》的教官。”這位黑卷發白皮膚,幾乎像是于連索雷爾的青年教官對他們說,“你們中的有些人可能認識我,選過我另一門《高級潛行與滲透》,或者聽說過我的故事;有些人可能不認識我,我會很抱歉地告訴你們,我真的不喜歡自我介紹……”
教室的另一側是高大的窗戶,弗吉尼亞的燦爛陽光正是從那兒掃進來的。開滿了白苞片的山茱萸和郁郁蔥蔥的橡樹候在窗外,灼灼地生長著,英姿勃發地見證了這美如油畫的一切。
在這一年,埃利奧接受了美國中央情報局的邀請,出任客座教官。
年輕而精力旺盛的cia學員興致勃勃地挖出了他的履歷,課間時分總把他圍成一團,滿是好奇地追問些“你真的炸掉了那座島嗎?”“你到底是怎么從英國人手中脫身的——聽說mi6還想要你呢!”“他們說你當時唯一擺脫追擊的方式就是從那百米高空跳下來,那是真的嗎?”以及“中午和你坐一桌的那個是不是伊森亨特?!”等等問題。
在他們的包圍中,埃利奧只能狼狽地表示無可奉告——伊森告訴他的,“千萬別回答任何和課堂無關的問題,不然你就跑不了了!”
但學員們的熱情并沒有減輕一點兒。他們甚至私下里管他叫“奧利奧”,在某個女孩舉手提問時一不小心脫口而出這個昵稱,而埃利奧沒忍住笑出聲之后,他們更是不再假裝恭敬了。
盡管他們沒有一個能在那門潛行課上不被“奧利奧”發現的,差點全部掛科。
與此同時,“奧利奧”教官同樣接受了可能去往英國秘密情報局的短期交換工作,就像時常飛到美國來交流的客座教官邁克洛夫特福爾摩斯一樣。
“我還以為我們英國是最先向你遞出橄欖枝的,”大福爾摩斯遺憾地說,“看來還是沒比過你的出生地。能問問我們輸在哪兒了嗎?”
埃利奧笑而不語。
一年后,早已脫離當年的噩夢,徹底擁有自由和未來的薇洛沃克從紐約中城高中畢業。在畢業典禮上,她的哥哥埃利奧當仁不讓地占據了家屬席位,給她帶來了一束扎著向日葵、黃玫瑰和百合的漂亮花束。薇洛抱著花,也抱著埃利奧,喜極而泣,淚流滿面。
夏天緊隨其后,埃利奧飛到意大利的莊園度假。比起怕熱,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刺客更怕冷。那里有綠松石一般的海水,蜂蜜色、赭石色和珊瑚粉的小鎮,芬芳的花朵盛開在二樓的露臺上,明媚燦爛。
彭格列遵守了他們的承諾,仔細打理著埃利奧繼承的那份“信托遺產”,沒有一次遲打過錢。彭格列十世時不時地給他傳一些人名,很細心地附上他們的所作所為,確保刺殺他們完全算在刺客的原則里。但除此之外,沢田綱吉更多的時候只是叫埃利奧去打游戲。
他和西蒙、杰索家族的首領似乎都很難拒絕和一個真正的刺客聯機打刺客信條的誘惑。埃利奧覺得自己如果不是一個刺客的話,大概也是能理解的。
秋天,埃利奧裹上風衣飛往倫敦。反正這地方一年四季陰雨連綿,他也無所謂挑季節了。傍晚時分,黃油色的樹葉在街上飛舞,年輕的米切爾董事長結束了一整天的工作。他下了樓,就看見一輛金色法拉利等在那里;車窗很快降下去,埃利奧從里面遞出一杯熱巧克力。
“好巧。”埃利奧裝模作樣地問候。
冬天,埃利奧又回到布魯德海文。刺客們在這趕走了圣殿騎士的港灣扎了根,阿爾文買了個遠離城市的莊園,宣布這是“他們一家”的新根據地。圣誕節的早上,門框上伸著槲寄生,冬青、松枝和杉木編成的花環掛在墻上,埃利奧打著哈欠醒過來,跑到客廳拆禮物。
阿洛特和阿爾文陸陸續續地起了床,下樓找吃的。加拉哈德起得最晚(埃利奧沒敢問他為什么在這,雖然埃利奧真的很納悶),但最挑剔。
春天,埃利奧和薇洛圍著圍巾,牽著彼此的手走進了哥譚的墓園。
在一座光亮如新的墓碑上,寫著格雷厄姆沃克的名字,和他那短短的生卒年份。愿他安息。
薇洛蹲下來,小心地放下了她手里的一束百合花。他們默默地在這里站了一會兒,從圍巾上方呵出一點春寒料峭的白霧。
“你認為這個世界上有靈魂嗎,埃利奧?”薇洛問。
“應該有吧。”
“不知道格雷厄姆現在會在哪里。”薇洛又說。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