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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就連周父很吃驚,周京澤抱著正在吃自己手指的嬰兒,信誓旦旦地說:“這是我弟弟。”
“我的弟弟?!?
周家的二少爺。
他私下里還在找那個丟失的孩子,并且專心致志養著這個親手抱回來的嬰孩。
他是周京澤親手抱回來的,小小的、柔軟卻鮮活的一團生命,他注定親自把他養大的。
“我知道你從沒有做錯過什么,”周京澤說,“所以你不用理會謝自恒,他是他,你是你,我養大了你,周家對不起他,周家欠他,但你不欠他。我還要感謝你的存在,因為你母親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明夷,你不能離開周家?!?
“你這輩子,注定都是周家的人?!?
周明夷笑了一下,他從不內耗,聽見這段故事只會短暫唏噓,但很快就拋到腦后,說他薄情也行,只是被普通人遇到挫折總會失意很久才學會往前看,他只是更快地往前看而已。
所以,身份公開后,周京澤和他做不成兄弟,想做別的了。
謝自恒說的沒錯。
周明夷按下隔板,對司機說,“休息一會,我要去衛生間?!?
周京澤不放心他,讓保鏢跟著他走到了衛生間門口,周明夷也沒說什么,擺擺手進去了。
半天后他套著從路人那里買來的衣服從窗戶翻了出去。
他悠哉悠哉閑逛了一陣,也不著急跑。
剛剛在車上,他注意到一件事。
蘇黎世的路上很多騎行的騎友,幾乎隨處可見停在路邊休息的車隊。
他找到自己的目標。
一個單獨的、輕裝騎行人。
單獨意味著他沒有同伴,不需要擔憂團隊接下來的旅程安排。
輕裝以意味著對方不是長途跋涉,就算沒有車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周明夷戴著墨鏡,露出半張白皙的臉,唇角帶著饒有興致的笑,雙手揣兜,松弛地站在路邊,不需要做任何夸張動作,就已經像廣告街拍。
他掏出手機,喊那個正在休息的騎友。
“帥哥,車送我吧。”
騎友左右看了一下,確認了他在和自己說話,立即皺起眉,想要大聲呵斥他,“白日做夢”,并且告知“這是自己的愛車,騎行了幾百公里”“拿下多少越野獎勵”等等。
但周明夷跟他報了個價格。
騎友愣了一下。
周明夷也不了解騎行圈的具體情況,索性按照法環御用氣動公路車的價格報的。
對方以為他在開玩笑,懷疑地看著他,但在明夷豪爽地打錢后,騎友立即反應過來,怕他反悔一樣直接下車,并將過去的愛車殷切地推到周明夷身邊,隨后取下頭盔擦干凈,交給他。
周明夷怕里面有汗,沒接,只委婉地說:“我就隨便騎一會,頭盔你留著作紀念吧?!?
他不乘坐電車、不打車、也不訂機票火車票,直接騎著自行車跑了。
周京澤看著手機上的定位在同一個地方長期停留,隔了半小時后竟然開始以他為圓點打轉,最后筆直跑遠,眉頭一擰。
他撥通保鏢電話。
“明夷呢?”
保鏢們還守在衛生間外,因為少爺的定位沒變,所以也沒有懷疑,直到周先生打電話,他們神色一變,立即沖進衛生間,喊周明夷的中文名,并且一間一間踹開門。
除了最后一間有人,對方驚恐地提著褲子罵人,其他隔間一個人沒有。
周少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周京澤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捏著眉心嘆息,把定位的路線發給司機,又撥打周明夷電話。
手機響了三分鐘,周明夷接通了。
他氣喘吁吁地喊了一聲大哥,尾音情不自禁上揚,顯然心情極好。
“明夷,去哪了?”
“大哥,我出去玩玩!”
司機已經啟動汽車,順著路線追過去。
“你不和大哥一起,是大哥哪里做錯了?”
周明夷頭歪著,把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他哥的聲音低沉,明顯氣得不行,周明夷聽得耳后發癢,就連被抽過的小腿也瘙癢起來,只能雙手緊緊把著自行車把手,奮力地蹬車,藏不住笑,嘴上卻半真半假地說。
“唔,大哥你打我,我生氣了?!?
委屈嗎?
被抽的那陣是有些惱怒,但又不是第一次被揍,周明夷早就調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