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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求饒,又開始嗔怒,整個人軟溶溶地化開,哪里都是熱的,暖的,唯獨手腳是冷的,一直打顫,只能靠周京澤抱著。
饒了我。周明夷哭著說。
周京澤一直在親他,聞言嗯了一聲,卻沒有付諸行動。
不管什么時候,他都一直不忘用吻安撫周明夷。
明夷累得昏睡過去,周京澤還沒結束,等他滿意,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外面暴雨停了,周京澤退出來,胡亂沖了個澡,套上外套,走到院子里的林肯車邊。
窗戶留著一條縫,確保里面的人還有氧氣,但也讓暴雨飄進去淋濕了座位。
他敲了敲窗玻璃,黑暗的縫隙里出現了謝自恒的眼睛。
全是血絲,紅得像鬼。
有人徹夜狂歡,有人徹夜難眠。
謝自恒也不知道有沒有哭,在這段時間里,誰都不知道他對著監控視頻與語音電話在想什么,周京澤也不關心,他只知道現在自己是得勝者,局外人成了謝自恒。
兩人對視很久,周京澤聞到血腥味,率先開口:“我派人送你去醫院。”
“周京澤,”謝自恒說,“你現在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別讓我找到機會……你別得意,周明夷的喜歡從來都來得快去得快,只要有一天……”
只要有一天周明夷表現出一丁點厭惡,那么他放棄周京澤肯定比誰都快。
他就是那么一個人,誰都得不到他的真心,他只管自己舒服,他的喜歡就是一場暴雨,來得快也去得快,高興的時候施舍兩點雨珠滋潤下面饑渴的人,不高興的時候連水汽都沒有。
“沒有那一天?!敝芫纱驍嗨?。
“怎么會沒有,你為什么來加州,你忘了?他因為什么理由爬上你的床,你以為我不知道?”
謝自恒的神色變得猙獰,眼里充血,他又看又聽,就這么渾渾噩噩度過了一整晚,再加上前一晚也沒睡,精神狀態岌岌可危。
周京澤在車外看不見。
手銬鎖著那只手上都是他抓出來的血痕,他嘗試過很多辦法,掰不開手銬,所以只能在下暴雨的晚上,像條被遺棄的犬類鎖在車里。
“謝自恒,我以為你會是個識時務的人,”周京澤說,“你還沒有認清現實。你現在什么都沒有,錢、權、愛,你問問你自己,你有哪一樣比得過我?比得過我在明夷心目中的地位?他喜歡我。這種喜歡哪怕是親情,也比對你的厭惡更可靠,更穩定?!?
“周京澤!”謝自恒抓住窗玻璃邊緣,手背上都是突起的青筋,他怒火攻心,鼻腔竟然流出血,謝自恒胡亂一抹,搞出一條狼狽的血痕,
“少在那提什么親情,你也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拿辭退保姆的理由威脅我,逼我轉校,我怎么可能離開!”
“明夷跟我的關系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橫插一腳,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愛’?你有什么資格說明夷愛你?”
“好,我不和你提愛情,說點現實的。謝自恒,你現在回來了,為什么你們的關系沒回到從前?”
周京澤問,“你招惹他,惹他生氣、惹他傷心,按照明夷的性格肯定要討回來。你有很多機會跟他和好,你甚至可以拿出當年我逼你走的合同、后來跟我簽的協議給他看,跟他當面澄清,為什么不做?”
“你指望我幫你?”
周京澤一針見血:“他恃寵而驕,你有恃無恐,你覺得自己曾經跟他是竹馬,關系好,就可以為所欲為。你不是弱智,周自恒,管不住自己嘴那就永遠別開口?!?
謝自恒沉默,咬牙切齒:“這是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
周京澤:“你總是這么自以為是,聽不進旁人勸誡?!?
“不需要你的建議,”謝自恒說,“管好你自己。況且我也不是什么沒得到,我能偷到手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再怎么嚴防死守,也會有疏忽的時候。”
“更何況明夷不是你養的寵物,他現在愿意讓你管,但以后呢?一年后,兩年,十年?你和他會一輩子在一起嗎?別做夢了,周京澤,你是周家掌權人,你能用錢權留住他一時,留不住他一輩子?!?
除非他愛上你。
但他們都知道那不可能。
周明夷沒有心。
周京澤沉下臉:“多謝你的提醒,你的話我原封不動送還給你,管好你自己,這是我和明夷的事。”
謝自恒陰蟄地盯著他,冷漠地說。
“大哥,我們走著瞧?!?
謝自恒被送去醫院,等他出院,周京澤的人會直接押管著他去警局。
周京澤鐵了心讓自己親弟弟在里面待一段時間,最好在里面把新年度過,不要來騷擾明夷,等交換期結束,直接送他回國。
與此同時,他也在考慮周明夷該怎么辦。
他給周明夷挑選的學校是本碩博連讀,這意味著周明夷還要在加州待至少八年,而周京澤需要回國管理公司,不能隨時隨地陪在他身邊。
跨國戀容易讓鶯鶯燕燕鉆空子,謝自恒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周京澤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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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家的時候,周明夷已經醒了,趴在床頭揉眼睛,周京澤走過去坐在床邊。
“要吃飯嗎?”
“我要喝水?!?
他聲音沙啞,說完自己都嚇了一跳,枕著自己胳膊,趴著生悶氣。
周京澤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拿著新買的藥要給他擦,周明夷喝完水,卻不準他碰,攥著被子把自己裹成繭,只剩個腦袋留在外面。
“鬧什么?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