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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夷的眼淚流了他滿手,手抓在門把手上,好像只要周京澤一松開,他就會開門跑出去,然后撲進謝自恒懷里求庇護。
周京澤被自己的想法折磨得怒火中燒,把手機丟開,伸手按住震動的房門,對外面的謝自恒說,“滾!”
謝自恒慢條斯理地說:“周京澤,明夷不過被我強迫了,你生氣也該對我來發(fā),上次的教訓(xùn)不是很嚴厲嗎,好威風(fēng),所有人都被周總嚇傻了。怎么才過了一個月,你就變得又急又怒的,這么失態(tài),必須要做這么久?”
“這是你倆的情趣?愛好?單純……報復(fù)?”
謝自恒句句戳心,“還是我說的話應(yīng)驗了,你又不知道怎么辦?大哥,這次我再問一遍,錢與權(quán),能套住人多久?”
“十年?三年、一年,還是僅僅一個月?”
“謝自恒!”周京澤捶了一下房門,厲聲呵斥他,“我再說一遍,滾!”
謝自恒的目的達到了,沒再說話,腳步聲漸行漸遠。
周京澤氣得胸膛起伏,隔了一陣勉強平靜,他垂下頭看周明夷。
周明夷又在哭,他的手掌捂著他的口舌,弄得周明夷雙目通紅,面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他快哭窒息了,像個可憐的娃娃。
等周京澤松開手,周明夷也找回了神志,他從周京澤腿上跌下去,隨后撐著地站起身,走到桌邊,抽了紙把唇邊的口水擦干凈。
周明夷冷靜地說。
“大哥,我們結(jié)束炮友關(guān)系吧,我玩夠了。”
第31章 三十一章
周京澤不知道自己怎么忍下來的。
他深呼一口氣,沒有立即說話,在原地停了一會,最后走到周明夷身前,蹲下身,捏著他的褲邊,親手給他拉好拉鏈,隨后從下往上扣周明夷外套扣子。
他什么話都沒說,但隨著扣子越來越往上,周明夷看見他的眼神。
他知道周京澤壓抑著怒火。
周明夷有些打退堂鼓,但還是咽了一唾液,繼續(xù)說:“大哥,你想要睡什么人沒有,不一定非要是我,而且我覺得你和我做兄弟就很好,你難道不想念我叫你哥哥的日子嗎,我們……”
最后一顆扣子扣上了,周京澤捏著他的下頜。
“大哥……”
“周明夷,誰教你炮友這個詞?你把自己當什么?把我當什么人?”周京澤說,“電話視頻、擁抱、接吻、做愛、交換戒指,在你的認知里炮友會做這些事?你覺得我在玩你?”
周明夷皺眉,他覺得周京澤不該把話說得這么透亮,好聚好散才是現(xiàn)在最好的解決辦法,下了床他們還是朝夕相對的兄弟……
或許還是兄弟。
“我只是覺得做哥哥弟弟更適合,”他說,“我們做了二十年兄弟,不是嗎?大哥。沒必要因為別的事情突然改變,而且你也看見了媽媽的態(tài)度,她希望我們?nèi)撕湍老嗵帲m然我和謝自恒做不到笑臉相對,可我能和大哥你繼續(xù)做親人。”
周明夷又在拿他擅長的那套說辭哄對方,可周京澤今天不吃那套。
“你不是我的親人,”周京澤說,“你身上沒有我的血,周明夷。沒有誰家親兄弟會上床,戴著對戒,甚至要公開戀愛關(guān)系。”
“可我從來沒承認我們在談戀愛,大哥。只是一枚戒指,我抽屜里用來配貨、做裝飾的戒指、指環(huán)一大堆,你送我的那枚只不過更貴,它根本代表不了什么,是你自己太看重那個東西。”
周明夷打開他的手,脾氣上來,口無遮攔,“我就說謝自恒來了,你就不想認我這個弟弟了。我就知道。周京澤,說實話吧,你其實一直把我當寵物養(yǎng)著,我追在你身后叫你哥哥,你高興的時候就逗著玩玩,不高興的時候就拿著皮帶教訓(xùn)我一頓,我不過是你滿足自己控制欲的一環(huán)。”
“至于上床,那就更好解釋了,過去滿足你的心理需求,現(xiàn)在還能滿足你的生理需求,你當然覺得這是件劃算買賣,換成我是你,我也舍不得小情人跑掉。”
“但我說了,我不想玩了,大哥,周京澤,別跟我說什么不準、不準,這事你管不著,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就是不愿意,你要是還想強迫我。”
周明夷頓了一下,“那你不過是從炮友升級成強奸犯,和謝自恒那晚對我做的事也沒什么區(qū)別。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和他不同,你有錢有權(quán),謝自恒什么都沒有,你現(xiàn)在是想讓自己變得和他一樣嗎?”
周京澤不想。
他也不愿意就這么放手。
他竟然氣得笑了一聲。
“說得好。我們是炮友,我是強奸犯,我卑鄙下流、色欲熏心勾引你上床。周明夷,那你呢,在床上叫大哥daddy、老公的時候,沒爽到嗎?既然爽到了,為什么不能繼續(xù),你就算再找別的人……”
周京澤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難道他們給你的感覺也會一樣嗎?你也會叫他們哥哥,老公?”
他們會像我一樣寵著你、慣著你。
哪怕你把真心拋著玩?
周明夷狠下心:”為什么不可以?有很多人愛我,我在這些人中挑一個來喜歡也不是不行。我和大哥能做的事,和它也能做,只要對方不是我的哥哥就好。”
“……”
周京澤終于沉默了。
周明夷以為自己大獲全勝,沒想到周京澤臉色徹底晦暗下去,他走到房間的陽臺邊,像是在思考,從衣兜里摸出煙,點上,抽了一口煙,大約三分鐘后,他把沒抽完的煙摘了,丟在陽臺上,抬腳捻滅,隨后關(guān)上陽臺門反鎖,拉上窗簾。
周京澤把燈熄滅,黑暗籠罩了房間。
周明夷從他拉窗簾的那一刻腦中就警鈴大響,摸到門邊想跑,燈一熄滅,他開始焦急地轉(zhuǎn)動門把手,打不開。
周京澤的聲音在黑暗里傳來。
有些懊惱,但更多是一種暴風(fēng)雨前的平靜。
“是我太慣著你,讓你說出這樣的話。”
周明夷看不見他哥在哪,只聽見皮鞋的聲響由遠及近,一步步,像踩在他心臟上,隨后他被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