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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好笑嗎?”此番舉動立馬遭到駱姝強烈譴責,哪有他這樣不和她一道同仇敵愾,反而笑話自己人的。
她抓住方輕茁往外拐的胳膊肘搖了兩下,“不許笑了,我讓你評評理。”
“嗯,確實是那大爺的問題,怎么可以欺負小朋友,也難怪他那攤沒人。”不確定是笑累了還是迫于淫威暫時收斂,方輕茁火速滑跪,眼底是未褪干凈的笑意。
“那咱還吃嗎?”他晃晃紙袋示意。
“吃,為什么不吃。”
碰巧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瞧一眼來電人信息駱姝便徑直走到一處秋千上接電話。
“駱姝寶寶,你什么時候回來啊?”谷佳倩欲哭無淚的大嗓門從聽筒流出,駱姝下意識將貼在右耳的手機換到左耳。
方輕茁則默默坐在她右手邊秋千,體貼入微地剝著板栗殼聽她滔滔不絕講電話,從怎么利用她同情心再到坑她58塊的全過程重新復述了遍。
夜幕在不知不覺中降臨,路燈一盞盞綻放。
栗子剝完有一陣通話才結束。駱姝也沒閑著,慢悠悠地來回蕩秋千自言自語細數復盤到深城上大學以來被宰經歷。
兜里的手機一直有來電在震,方輕茁倘若聽不見般,歪著脖子,目光緊緊追隨她嘚啵嘚啵不停的嘴皮子,神色大概是疑惑她不累嗎,晃來晃去都飛出了他視野,有點無聊想伸出手摸一下駱姝的腦袋,然后強行摁住讓她停下來看他,只能看他。
不過還沒碰上就縮了回來。算了,她那劉海金貴得很,弄亂了發型可是要鬧的。
但實在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嘴:“你有多動癥嗎?”
駱姝蕩得正歡,似乎沒聽清楚,雙腳一點點剎在地面。
“你說什么?”
按照以往,方輕茁肯定懶得重復第二遍,可在駱姝這兒,不動聲色打破了他諸多原則。他不厭其煩地又問了一遍,也許是真的好奇:“你有多動癥嗎?”
這回是實打實,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駱姝蹙眉,帶著這是在罵她的疑問回望過去,對方一臉認真,表情像個求知欲旺盛的學生,哦,他就是個學生,她不答反問:“你是在說冷笑話嗎?”
方輕茁鮮少地沒有夾槍帶棒攻擊:“不是,我就是懷疑,你看看你平時丟三落四,把我的打火機弄丟了,注意力不集中,看電影也容易分心,要真有,現在治療還不晚。”
駱姝懷疑自己聽力出了毛病,他這是在暗戳戳是罵她有病?不是,就是明言表述:“就算我看電影不集中,請問有影響到你看電影嗎,還有打火機,我不是賠你一大堆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了?”
怎么不影響?今天看電影覺倒是不睡了,但時不時瞄他已經嚴重妨礙到他無法專注在電影情節中,出了影廳電影電影情節記不住,只記得余光里的她干了什么?至于打火機嘛就更有說頭了,他扯唇:“你還有臉說,那些奇葩打火機我拿出來點煙好幾次都被朋友嘲笑,因為這個,我一天半包的量都減少到三四根。”
當然,有幾個尚可的被莊赫順走了。
“算到底那一堆破爛頂多就值個百來塊,價格能和dupont比?”要不說方輕茁血液里流淌著資本家基因,將精打細算貫徹到底。
退一步海闊天空,可駱姝退一步萬丈懸崖,方輕茁這張嘴未免太傷人了。她攥著秋千鐵鏈,忍無可忍噌得跳起來,雙手叉腰站在他面前。
“我到想買個同款還你,可那是幾年前的打火機,還是聯名系列早沒發售的,還有,什么叫奇葩,那些也是我花了心
思一個個選的,這么斤斤計較,你葛朗臺轉世嗎?再說了,少抽點煙,不好嗎?說不定你還能多活上幾年。”
她一口氣說完,越說到后頭就越心氣不順,胸脯起起伏伏,兩人一站一坐,視覺上她比他高出不少,方輕茁還得抬頭仰她。
頂著一張又純又欲臉,杏眸睜圓了瞪人,除了氣著自己一點氣勢毫無,倔強又紅著眼的樣子,她不知道多招人嗎?
這邊駱姝保持著挺胸收腹的句句在理姿態不敢松懈就等著他求饒道歉,可方輕茁這家伙居然在自己面前走神,一副絲毫不把她放在眼里模樣。她沒臺階下,行為沒過腦子對著他肩膀就是梆梆兩拳:“方輕茁,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挨了這一下,方輕茁人瞬間清醒,可下一秒就被自己膈應到,因為腦海第一反應不是她真舍得動手推他,而是蹦跶出一句十分惡心人的老話‘打是親罵是愛’。
斂去渾身不自在,拒絕與那雙眸子交流:“聽了。”
他下意識避開動作,在駱姝眼里順其自然成了公然挑釁,于是鐵了心作對,十分執著同他對視,他每挪一寸視線她緊隨其后:“那為什么不正面回答。”
方輕茁無所遁形,索性不躲了,學著她的說話方式拿玩笑話嗆她:“抽煙抽多了要管,不回答要管,你是管家婆轉世嗎,要不要給你頒個戒煙大使獎,以資鼓勵什么的。”
“你……”駱姝語塞,破罐子破摔:“好,說我是管家婆是吧,那我就管你抽煙喝酒,燙頭也管,管你一輩子,不止這輩子,還要管你下輩子,管你下下輩子。”
每提到一句下輩子就使勁戳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