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刺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旁的女記者瞧得真真切切:“這受檢者里的確沒有方總。”
林素仍在嘴硬:“不可能,一定是哪出了紕漏。”
唐晏幸災樂禍:“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打算說這份親子鑒定被動過手腳?”
“對,有這個可能。”說實話,這一刻林素是真的慌了,任她想破腦袋也猜不出方決山壓根沒事,更算不出郭天麟的血液樣本會在他們手里。
這邊,小方朗察覺到媽媽的狀態,主動牽起媽媽直冒冷汗的手。
兒子的關心像是注入身體的氧,林素強作鎮定,一邊祈禱倉庫那邊順利,一邊思索應對之策,她將脫身的機會寄托于眼前的記者身上,眼睫一眨,又掉下兩滴眼淚,“王記者,我們改天再驗一次好不好?一定是哪出問題了,這個結果不可能的,大家都是女人,如果你都不相信我,沒有人會相信我了。”
“再驗一次?”女記者此刻也混亂了,不知該相信誰好,“嚴謹起見,改天再做一次也不是不符合規矩。”
這個間隙,方決山不耐煩地抬腕,表盤上的時間告訴他已經足足浪費了半個多小時,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
“不必了。”
不加修飾透露出的威壓讓女記者一時忘記了用敬語:“你說什么?”
“我說不必了。”壓迫感又強上幾分。
女記者條件反射地咽了咽口水,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她不解地望向方決山,這番回絕在她看來也不失為一種心虛:“倘若您沒有一個正當理由,那……”
“因為二十六年前,我為了我太太早結扎了。”提到祝婕,方決山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短暫溫柔,他靜靜凝視面前的年輕女記者,有抱負有職業操守固然是好事,但耳根子太軟未必能成事,“這個理由是否得當,還是說,需要我出具手術證明?”
空氣宛若凝固,會場的氣氛莫名被男人帶進名為微妙的寂靜里。
女記者頓時僵在原地啞口,不止是她,林素竭力維持的弱勢方假象也在瞬間崩盤,一切都解釋通了,難怪,難怪老太太敢拍著胸脯說出她只有方輕茁一個孫子。
方決山則表現得無比坦蕩,絲毫沒有那方面的窘迫,漫不經心尋了處座位坐下揮手清場:“醫生說了我還需要靜養,唐特助,安排送客。”
“……”唐晏還沒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來,慢半拍應答,“是。”
方決山口中的送客指的是記者們,而林素自是被留到最后。
方決山左手支在座椅扶手撫額,吐出來的話殘酷又直白:“你確定要讓你五歲的兒子一起聽聽你的光輝歷史?”
在林素的請求下,小方朗不情不愿地被唐晏領出門。
大概是一路奔波,方決山摁了摁眉心閉目養神。
林素趁著這個時機打量,很奇怪的一點,方決山明明就是個每天與金錢打交道的商人,卻總能披著副雅儒皮囊屹立不倒,以前她就琢磨過這個問題,認為是他不沾煙酒的緣故,直到今日,她也想不明白。
“五年前我放了你一馬,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一聲冷淡的質問陡然打斷了她的打量。
“放了我一馬?”林素心酸的淚水嘩嘩直流,不同先前的博同情這次完全真情實感,“真是可笑,讓我在深城無法生存就是你嘴里的放我一馬?”
方決山緩緩掀起眼皮:“聽你這語氣,還挺委屈?”
林素抬高下巴:“我是做錯了事,可你也不能一點舊情都不念。”
“舊情,我們之間有哪門子的舊情?”方決山用詞決絕,“那晚的應酬,你一個剛入職的菜鳥使了什么手段代替了原本的秘書真以為我不知道,再到后來的自導自演,我是醉了不是死了,究竟睡沒睡你能沒感覺?”
男人的實話猶如沾了辣椒水的利刃朝林素的心窩子又戳又捅:“既然你都知道,那為什么不當場拆穿我,而是默許我,說到底,還不是你存有私心。”
方決山重重喊了聲她的名字:“林素,捫心自問,我有沒有給你錦衣玉食的物質條件,是你學不會知足,一次次觸碰我的底線,否則,你怎會淪落至此。”
“人,生來就學不會知足。”林素徹底歇斯底里,“是你給了我希望,希望膨脹成執念你就要強行收回,有問過我意見嗎,你忘了,是你教我的,一個人的道德取決于他的經濟基礎,我哪錯了。”
“我可沒教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不高明手段。”末了,方決山精準評價,“你真的,越活越像個瘋子。”
“瘋子,哈哈哈,方決山,你才是瘋子,一個心理變態的瘋子,一個靠女人刺激,尋求亡妻安慰的窩囊廢,我蠻好奇的,是不是只有我躺在祝婕的主臥位置,她才肯進到你的夢里和你說話,她都和你說了些什么啊?”林素越挫越勇,愈發的肆無忌憚,“我跟在你身邊的那大半年,你讓我睡在主臥又不肯碰我,最可惡的是每晚喊著那個女人的名字,方決山,你這么侮辱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論學歷論年紀,我哪里比那個死人差了?”
方決山的目光以肉眼的速度暗下來:“你連提她都不配。”
林素不遑多讓,泛紅的眼眶閃爍著被挑釁的瘋狂光芒:“那我今天就提個夠,提個過癮,記得我來應聘家教的那天,祝婕在和你吵架,我等在一樓聽到傭人們嚼舌根,自己的老婆和前男友有聯系,自己反被劈頭蓋臉的大罵,你不是窩囊廢誰是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