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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朋友的話，當(dāng)然沒必要跟著她，只是擔(dān)心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說罷這句，他又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輕笑著，“別介意，我不是在說宋生你。”

不是說他，還能是誰呢？宋立堯也不再演，冷著臉看葉令綽，“哪種別有用心？借著投資人名義，打創(chuàng)業(yè)者的主意？”

“咦？”葉令綽轉(zhuǎn)過臉看何湜，手指晃了晃，向她，又向自己，“他在說我們？”似笑非笑。

宋立堯直言直語，“全城都知道葉公子作風(fēng)，花邊新聞比資產(chǎn)還多。似乎沒有資格替葉思穎看人吧？”

“比不上宋家的新聞，沒有人血，就自己制造人血。哦不對，你們最擅長制造的，是污名吧？比如，魔女？”

宋立堯臉色微變。

何湜忽然覺得厭煩。

葉令綽聽起來，像是在替她往昔打抱不平，但她知道，他只是玩心大發(fā)。這兩個(gè)男人，一個(gè)端著，一個(gè)混著。都是世家子弟，都擅長表演，都把別人當(dāng)觀眾。

她站起來。

二人異口同聲：“你去哪里？”

“出去打個(gè)電話。”

她走開后，這里只剩下兩個(gè)男人。桌子一邊是葉令綽，桌子另一邊坐著宋立堯，后者盯著何湜背影。

第70章 【-17】二人餐

葉令綽突然一笑：“既然還喜歡她，為什么要追思穎？”又自言自語似的，“也是，你需要娶個(gè)對你有利的人。”

“我約葉思穎是出于利益，而你難道不是在用利益作誘餌，接近何湜？我跟你，誰也沒資格瞧不起誰。”

“你說這樣的話，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何湜？所以，你認(rèn)為她靠色相，靠男人，而不是靠自己創(chuàng)業(yè)？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shí)從來沒有真正看得起過她，尊重過她？”

宋立堯臉色一變，正要說什么，一抬眼，見葉思穎正往這邊走回來。葉令綽低聲輕笑著，說一句：“放心，我不會(huì)跟葉思穎說什么。不過她在香港住久些，你確保她會(huì)不知道你跟何湜的事？”

“我跟何湜光明正大，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沒什么見不得光的。倒是有些人，以投資作借口，跟何湜走得這樣近。”

葉思穎已走近，葉令綽笑著看宋立堯，不再說話。她落座：“聊什么這樣開心？”

“一些舊人舊事。”葉令綽握著杯子，看向宋立堯，慢慢喝一口，仿佛他是什么下酒菜似的。

葉思穎又問：“何湜呢？”

“她出去打電話。”葉令綽和宋立堯再次異口同聲。二人對視一眼，不再出聲。

何湜打完電話回來，看上去心事重重。葉令綽問，什么事。她靠過去，正想跟他說什么，掠一眼宋立堯，又往后退，“晚點(diǎn)再跟你說。”

宋立堯想，他現(xiàn)在是徹頭徹尾的外人了。就像擁有一個(gè)共同的孩子，會(huì)把感情不和的妻子和丈夫拴在一起，何湜跟葉令綽，現(xiàn)在也被新生捆綁到一塊兒了。宋立堯有什么資格插手？他甚至分屬星河的敵人、競爭者陣營。

這頓飯，只有兩位葉家人興致勃勃，何湜跟宋立堯都演得敷衍。宋立堯沒了追求葉思穎的心思，何湜明白這飯局上無法匯報(bào)工作，都吃得意興闌珊。

葉思穎原本跟葉令綽的車來，但葉令綽知道宋立堯打的什么心思，加上何湜在側(cè)，一頓飯吃完，他聲稱有事，“如果宋生方便，不如送思穎回家。”葉思穎問，小叔叔你有什么事。葉令綽轉(zhuǎn)臉，對何湜說：“你不是還要跟我說新生的事嗎？到我車上講。”

何湜只覺厭煩，但她已不是那個(gè)任性的女孩。新生有這么多員工呢。四人到了車庫，各自說再見。

何湜上了葉令綽的車，他微笑說，“我們?nèi)ツ睦镎劊课铱茨銊偛艣]怎么吃。”

“我沒胃口。”何湜低頭看一眼表，“葉生，我今晚有事，要早點(diǎn)回去。”

“哦。”葉令綽無所謂似的，“那就下次咯。我不喜歡在車上談工作。”

何湜有種被戲弄的感覺。這當(dāng)然不是她第一次被葉令綽捉弄。但過去他不是金主，她的屈辱感不強(qiáng)。如今，她感覺自己是條狗。高興的時(shí)候，親她一口，讓她勾引自己，不高興了，讓她滾回去。

她一言不發(fā)，伸手去推車門，他在后面拉住她，“不高興了？”

“怎敢？”

他往副駕駛席上湊，離她很近。她想起那個(gè)莫名其妙的吻，將臉躲開。他噗嗤一笑：“怎么？以為我要吻你？”他嘴上這樣說，但并不確定自己心里怎么想。

何湜沒理他，徑直下了車，去找自己的座駕。車在車庫另一頭，她走錯(cuò)了，又繞回來，再次經(jīng)過葉令綽車旁。他從駕駛席上，無聲注視她，罕見地安靜。

何湜找到車，開車門，坐進(jìn)駕駛座。踩下油門，車子繞著圈，駛出停車場。葉令綽隔著他的車窗，看著她的車輛尾燈漸漸消失在轉(zhuǎn)角。他靠在椅背上，忽然一陣悵然。

這晚大家都沒喝幾口酒，微醺都算不上。宋立堯本打算送葉思穎回家。但剛走到葉令綽二人看不到的地方，葉思穎便笑笑：“不用送我。我要去朋友那里。”

“我送你去？”

“不需要。”葉思穎用手?jǐn)n了攏頭發(fā)，“這里只有我跟你，都不用再演戲了。我雖然剛回港，也不懂生意，但也不是傻瓜。剛才在洗手間里，我搜了一下你跟何湜的新聞。”

宋立堯不出聲。

“你還喜歡她吧？”

誰沒有點(diǎn)撒謊的本事呢？他正要否認(rèn)，她輕笑著打斷，“沒關(guān)系的，我也有自己另外喜歡的人，一個(gè)不可能結(jié)婚的人。我們都需要一個(gè)合適的結(jié)婚對象，我們剛剛好。”

宋立堯覺得世事真荒誕。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新加坡未婚妻，現(xiàn)在想來，仿佛一條蛇回過頭來咬上自己尾巴。命運(yùn)在重復(fù)飾演它自己。

葉思穎看出他正努力想些什么話，來對付這一場面。她微笑：“你跟我說話，隨意點(diǎn)就好。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跟你都是同一種人。”

“哪種人？”

“身不由己的人。”

—— —— ——

車輛離家漸近，何湜見街邊大排檔還有空位，她找到泊車位，停了車，挑了個(gè)角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