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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你累了吧?我給你上藥解解乏。”他想打哈哈度過這段迷之沉默的時間,忙不迭地去床頭柜子里拿出了林大小姐告訴他的那罐藥膏,打開,卻不想沈瀲洲一聞到那藥味就阻止了他,“不用了,這種藥只能潤滑催情,于解乏無用。”
潤!滑!催!情!
精光一閃融會貫通,白舜華瞬間知道了剛才林雎鳩那一番話的意思——這是要讓他們在這里生米煮成熟飯啊!
可既然白舜華連沈瀲洲長相如何都不知曉,想來先前傳聞中的那些什么“情根深種”也都是空話,聰明如沈瀲洲自然知曉,他自覺退到軟榻旁,不打算與白舜華同床。
毀了人家名門子弟的清譽,如果不認識還好,這面都見了人都救了,白舜華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那個……沈兄啊……在下頑劣,先前多有得罪……還請……”
“白公子不必多言。”沒想沈瀲洲比白舜華想象得還要上道許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先前是我多想了。”
也就是說……沈瀲洲不在意?
白舜華只覺得一塊大餡餅砸在腦門上,心道這名門大派出來的就是好涵養啊!他還想再說些什么,卻看到沈瀲洲已和衣上榻,明顯不想再聊。
想想他今日受了傷也該早些歇息,白舜華便識趣地不再打擾,自己也收拾收拾上了床。
半夜,睡眠本就不深的白舜華被粗重的喘息聲和呻吟聲吵醒,睜開眼,果不其然是從沈瀲洲那邊發出來的。
認命地起身,白舜華接近沈瀲洲,伸手探了探后者的額頭。
嘖,發燒了。
這個點大家都歇息了,白舜華也不好意思去叫人,只好自己去外面打了盆水,用帕子一點點給沈瀲洲降溫。
可沈瀲洲整個人燙得厲害,那軟榻又根本無法令他伸直身體,無奈之下,白舜華攙起他,連拖帶拉地送去床上,又將他衣物脫下。
或許是夜晚洗浴時沾到了水,沈瀲洲的紗布上有些濕了,血色滲出,再加上他渾身高熱出汗,整個人像是水里撈出來一般。
白舜華只能一次次為他擦汗降溫,又怕他被冷水凍著,被子還不能不蓋,一來二去的,折騰了兩個時辰才降下溫來。精疲力盡之下,白舜華也沒管避什么嫌,鉆上床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林雎鳩就前來探查情況,輕敲了兩下門道:“沈公子、白公子昨日睡得可好?我進來啦。”
這丫頭心中疑慮叢叢,竟然沒等里面回話就推門入內。
聽到聲音才醒的沈瀲洲首先坐起身體,卻牽扯到傷勢,眉頭一皺。
于是林大小姐就看見沈、白二人同床共枕,沈瀲洲纏著紗布的精壯上身赤裸,起身時被子稍稍滑下,被中美人香肩半露依然酣睡,想來是昨夜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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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最近最大的消息就要數沈瀲洲和白舜華的關系了。原先聽白舜華自己說是沈瀲洲糾纏于他,大家也不過是聽了笑一笑,誰不知道廣儀宗沈瀲洲為人正直、儀表端莊,言行舉止皆為修仙界眾門派教育門徒的楷模?怎么可能糾纏逍遙宗出身的白舜華?
然而今日千機樓前戲臺上說書人不僅轉了風頭,還將兩人床笫之事也說得津津有味,沈瀲洲和白舜華自樓里出來時就聽見說書人正語氣曖昧地道:“卻說沈瀲洲最是喜愛白舜華那張妖媚無比的臉孔,每每行至深處便有艷色浮于對他不假辭色的神情之上,倒是比一直拒絕他的表情要好看許多……”
白舜華聽到,整個人都炸了,眼見就要沖上去卻被沈瀲洲拉住,“你不是要去珍寶閣么?”
“你是聾么?這是誹謗!任由他這樣說,我還要不要面子?”
沈瀲洲神情復雜,“千機樓的說書人向來愛講故事,你若是上去爭執,保不準他直接將此事出書販賣,到時候更難收場。”
“什么?還能這樣?那……那你跟千機樓樓主熟吧?讓他幫忙說說?”
“說書人只是借助千機樓前戲臺罷了,實際上并不受樓主管轄。”
“這……連個能管他的人也沒了?”
沈瀲洲自然知道該怎么管,也知道這說書人其實就是樓主的下人之一,卻私心不想說。
眼前這人明明對他無意卻拿他當幌子整整五年!害得他每時每刻都要被師尊和眾前輩敲打,令他斷不能接受逍遙宗之人的示好,要當好仙門表率。同輩間相處更是免不了以此事相問。
20歲之前,他潛心修煉,是溫雅端方的廣儀宗大弟子,別人提到他只會說他的品行如何如何好,天資如何如何高,而從20歲到25歲他卻都在一個名為白舜華的影響下,明明沒有真正與那個人正式面對面,他卻因為好奇看過白舜華的畫像,也曾想過若是哪天正式見到一定要好好勸說其人莫要將他視作此生所愛而無事修為。
千想萬想沒想到白舜華只是拿他當個借口!那這五年的在意又算什么呢?
沈瀲洲還沒有意識到,他對白舜華的執念已起,從此都難以擺脫。
并不知曉沈瀲洲心中所想的白舜華心中憤憤,卻也只得作罷。
他還沒有辟谷,路上經過一個餛飩館,頓時欣喜,沈瀲洲側頭便看見在那張由于從小地底長大鮮少照過陽光而使得皮膚嫩白無比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他心頭一動。只覺得以往看著再多畫像也比不上真人來得靈動。
“咱們去吃餛飩吧!我請客!就當……給你賠罪。”
沈瀲洲客氣道:“不必在意。我已辟谷。”
白舜華不高興了:“辟谷是一回事,吃東西是一回事。我三師兄早就辟谷了不還是天天大吃大喝的嗎?”說罷就徑自去餛飩攤要了兩碗餛飩,放了一碗在沈瀲洲面前,“嘗嘗,好久沒吃了吧?”
沈瀲洲自9歲辟谷后除了必要的丹藥外便沒有再吃過正經食物,在他看來,既然沒有餓感又緣何要吃?既不是必須,吃了糧食不也是浪費?
然而,今天他沒有拂了白舜華的意,拿起勺子吃了一個。
“怎么樣,好吃吧?”白舜華瞇著眼一臉享受,“里面還包著蝦仁呢,真鮮!”
“你不辟谷,就是想要享受這種平凡的樂趣么?”沈瀲洲問。
“原因之一。”白舜華抽出桌上的筷子,用筷子把餛飩夾到勺子上,玩得不亦樂乎,“最主要的嘛,是沒找著適合我的修煉方式。”
“適合你的?”
“對啊。我們逍遙宗那些我都不喜歡。”
“本門的功法,竟還有歡喜與否?”
白舜華用筷尾敲了沈瀲洲一下,“你這個呆子!修仙修仙,大部分人是沖著仙去的,我卻覺得,既然想成仙,那必然要選能讓自己樂得逍遙的方式才好。不然苦哈哈地修仙,成了仙也沒樂子啊!”
很顯然,白舜華的想法和沈瀲洲之前接觸到過的人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