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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興盛不是不敢管這些，是真的管不了，他能管得住整個秦家村的五千人，但是管錢，他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安置，思來想去還是要問一問謝雅兒的意思。

“見過女公子，今日金某冒昧登門拜訪，是想與女公子商議白玉脂販賣之事，如今我金家商隊已經將白玉脂在陽通，東津府，陽縣，隴州等地販賣給世家大族，且定下了新的契書，請女公子過目。”

金奎此次紅光滿面，說話也是有幾分志得意滿，謝雅兒抬眸掃他一眼，便知道這白玉脂怕是賣的不錯，只見金奎直接從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本賬本出來，衛氏過去接過，才送入了謝雅兒手中。

他人有些胖，所以身上有些東西倒是也看不出來，讓秦村長都有些詫異。

每日金氏商隊從秦家村運送走的白玉脂秦村長那邊都留有賬本，也會謄寫好幾份兒留存和送到謝家算賬，不過秦村長是真的沒想到，這金氏的金奎公子竟然隨身帶賬本，還給謝雅兒看。

謝雅兒打開了這金奎送來的賬本，瞬間就已經看到了白玉脂售賣的價格，不動聲色的挑眉，倒是格外的欣賞金家了。

前頭除了價格和售賣的人家之外，后頭還有預定的賬本，后半本竟然是連一些簡單的契書也放入其中，也是為了證明金氏并無貪污。

只是謝雅兒看到最后，也是驚訝的抬頭看一眼今日高視闊步的金家公子。

“金公子好手段，金家好能力。”

她忍不住夸贊一句，這下金奎站在那里胖胖的身軀更是有一種驕傲的模樣，仰著頭的樣子莫名讓謝雅兒想起自己以前養過的一只鳥兒，每次被夸贊的時候就是這般抬頭挺胸的模樣。

“女公子謬贊，若不是有女公子的食譜，這白玉脂怕是也賣不出如此價格，而且此物之所以可以賣出天價，也是跟女公子有關，金某不敢居功。”

金奎說話明明很嚴肅，可眼睛里的興奮和喜悅快溢出來了，畢竟他可是被這位女公子夸贊了。

謝雅兒點頭，倒是真的不在意金奎的自得，畢竟金氏只是在陽通有人脈，卻能夠在十日之內將這白玉脂賣到陽通之外的各個地方，甚至打開了東津府的梁氏門第，如此竟是將白玉脂賣出了一萬兩金的天價。

如此商賈，確實奇人也。

就連曾經的謝雅兒，在謝家也不可能一次見到一萬兩金，這商賈之術，果真是厲害。

“村長說你運送了銀兩過來，我看賬本上你十日內便賣出一萬兩金，這白玉脂的生意，怕是不日就要走到盡頭了。”

錢是撈的快，但是一旦那些大族買完了方子，白玉脂掉價之后，怕是也就沒這么好賺了。

不過就算是一錘子買賣，謝雅兒還是欣賞金家的貪婪。

“若是只有我金家在，金某自然是不敢如此聲勢浩大的去售賣這白玉脂，可如今誰人不知道我金家背后站著謝氏，女公子當初既然選了我金家，那我金家自然那是要為女公子肝腦涂地的。”

金奎能看出來，這位女公子的聰慧絕對是心有溝壑的，這次跟這位女公子的合作若是不聰明一些，怕是不日就要被這位女公子拋之腦后了。

女公子需要錢，他金家能賺錢，這就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兩人的話像是打謎語，秦村長聽不太懂，但是卻知道，一萬兩金！是這位金公子出去一趟賺來的錢？？？這白玉脂竟然是如此值錢？？？天啊……這只是豆子做的啊……

一萬兩到底是多少？

這一切荒謬的讓秦村長不敢想象，秦家村好幾代人發展出了村子，也就人多一些，實際上整個村子說不上窮，卻也不是真的富貴人家，至少作為村長的秦興盛根本沒見過一萬兩銀子長什么樣子。

而現在……金公子帶來了一萬兩……金？？？

“物以稀為貴，陽通，東津府之地怕是以后賣不出如此天價了，金公子又當如何？”

謝雅兒第一次見到商人的貪婪，光是扯著一個謝氏的名頭就敢如此豪橫的撈錢，倒是真的令人另眼相看。

金奎自然是有了打算。

“東津府的貴人們品嘗到了白玉脂的美味，自然那是要通知親友的，且女公子孝悌之名已經從京中傳揚開來，我金氏商行游走各地，最不缺的就是商路，年關之前金某要離開東津府到其他地方看看，這白玉脂如此好物，便是送到京城，也定然有貴人們喜歡。”

行商跟武斗都是一樣的，要的就是快！金奎說這些的時候，實際上金家已經想盡了法子將一批白玉脂送往京城，只是京城路遠，暫時沒有消息傳回而已。

“物以稀為貴。”

謝雅兒將賬本遞給了身旁的衛氏，只是一句話便讓金奎笑起來。

“女公子此言金某自然知曉，可謝氏貴女之名，千金難買。”

所以利用謝雅兒的名頭，至少在半年之內，金氏若是能夠將這白玉脂賣完整個大雍各地的富貴人家，便是真的能撈一筆，至少也能賺幾十萬金。

這是一筆真正值得努力的買賣。

謝雅兒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名頭被人用了，為了庇佑女兒，她自然也是要一些名頭的，名頭越大，外頭那些窺伺之人，便不能輕舉妄動了。

“今年冬日之后，秦家便退出白玉脂的生意，白玉脂的方子我將會交給謝氏主脈。”

所以金家只有年前這幾個月的時間了。

金奎立刻明白了女公子的意思，畢竟這生意如果真的做大，免不了招人眼紅，過完年，若是有了謝氏參與，便真的立住了跟腳了。

“是，女公子，金某謝過女公子指點。”

謝雅兒喜歡聰明人，她又看向一旁坐著有些不安的秦村長，秦村長不是傻子，也明白了白玉脂樹大招風，他們秦氏護不住，這般好物，到了明年，便是還給了謝氏，他們秦家村已經是占便宜了。

“女公子，金某已經將賬本上所有定金和利金都運在外頭，靜候女公子安排。”

他知道女公子要跟秦村長說的話，自己不適合聽，便主動告辭，一旁已經有丫鬟帶他到另外一個客房休息。

謝雅兒等人走了，才看向秦村長。

“村長，此次金奎帶來的銀錢不少，不知村長打算如何安排？”

當初的協議里面，金家利少，村里利多，最多的是秦家和謝雅兒，但是就算是如此，萬金下來，村里也能得千金以上，便是一筆大錢了。

如今一兩黃金可換十一兩白銀，尋常百姓家中一年到頭也攢不到一兩銀子，也就秦家村這種地比較多的，交稅之后還能靠著山里的作物賺一些，家家戶戶頂多能攢三百文到五百文，可一兩銀子就能換一千五百文大錢。

這些黃金……是真的燙手啊！！！

“女公子，實不相瞞，之前修建白玉脂作坊，我便想著，若是村里有了銀錢，就買一些糧食讓村中百姓好過冬，沒想太多，可如今這金公子送來如此多的銀錢，我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