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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翻出自己那點可憐的家當,她記得原主通常是把紅薯干砸碎,混上一些水和粗糧煮成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她笨拙地試了好幾次,才生起火,鍋里加水,把紅薯干和粗糧一起扔進去煮。
她心神不寧,又餓得發慌,沒掌握好火候和時間,等聞到焦糊味手忙腳亂地揭開鍋蓋時,鍋底已經糊了一層,上面的粥也帶著一股煙熏火燎的味。
一碗黑乎乎、散發著焦苦味的紅薯干粥盛了出來。
時夏看著這碗東西像是嘔吐物的東西,直犯惡心,但饑餓感迫使她必須吃下去。
她吹著氣,正準備硬著頭皮喝第一口。
廚房門簾被掀開,陳衛東走了進來。
時夏這才猛地想起,陳衛東作為葉皎月的專屬廚師,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給他的月月做一‘日’三餐。
陳衛東顯然也沒料到廚房里有人,尤其還是時夏。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沒看見她一樣,徑直走到另一口鍋灶前,熟練地生火。
他拿出一個白面碗,從帶來的罐子里舀出細白的面粉,打了個雞蛋進去,又加了水和一些蔥花鹽巴,熟練地攪成面糊。
熱鍋下油,滋啦一聲,面糊攤開,很快,一張金黃噴香、邊緣焦脆的雞蛋餅就成型了。
那濃郁的蛋香和油香充斥著整個狹小的廚房,那香氣對于正在捧著一碗焦糊紅薯粥的時夏來說,簡直是酷刑。
她低著頭,捧著手里那碗黑黢黢、剌嗓子的糊粥,再聞著空氣中那霸道噴香的雞蛋味,胃里發酸,口中發苦。
她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那點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
葉皎月有人煎雞蛋餅,她只能喝這豬食都不如的東西?
老天鵝啊,你對俺太殘忍了!
陳衛東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和她那碗可憐的糊粥都不存在。
他專注地煎好餅,盛盤,端著他精心準備的早餐,目不斜視地出去,徑直走向葉皎月那間安靜的小屋。
廚房里只剩下時夏一個人。
“唉...”她長長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捏著鼻子,把碗湊到嘴邊,試圖像喝中藥那樣屏住呼吸一口氣灌下去。
但幾口下肚,那強烈的焦苦味和刮嗓子的粗糙感還是讓她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眼淚都嗆了出來。
就在這時,孫曼麗和她的室友,李紅和王娟一起進來準備做早飯。
她們那一屋相處還算和諧,三個人是飯搭子。
孫曼麗看見時夏扶著灶臺干嘔,像是發現了什么驚天大秘密,夸張地叫起來:“哎喲喂!時夏,你這一大早的吐什么呢?該不會是……有了吧?”
她語氣里的惡意溢出來,“嘖嘖,誰啊?眼光這么獨特,能看上你這樣的邋遢鬼?不會是村里那個劉二狗吧?”
劉二狗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游手好閑,名聲極差。
時夏心里一陣惡心,怎么欺負女人永遠都是從造黃謠開始?
她壓下喉嚨的不適,直起身,直視孫曼麗:“我為什么吐?看見你這張臉就惡心,吃不下飯,不行嗎?你倒是很關心劉二狗嘛,一口就能叫出名字,還這么了解他的口味?怎么,你喜歡他?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把他叫來,說你惦記他,讓他趕緊娶了你?”
孫曼麗被這劈頭蓋臉一頓懟弄懵了,氣得臉通紅:“你放屁!誰喜歡他了!我根本不認識他!”
時夏心里冷笑,吵架的真諦就在于不能陷入自證陷阱,而是要瘋狂攻擊對方。
她立刻接話:“不認識?你剛才不是一口一個劉二狗叫得挺親熱嗎?還知道他眼光獨特?看來沒少私下關注他嘛?嘖嘖,你們倆藏得挺深啊。”
“你!你胡說八道!”孫曼麗說不過時夏,又急又氣。
一些知青們聽到動靜聚過來看熱鬧,看向孫曼麗的眼神古怪起來。
孫曼麗惱羞成怒,沖上來就要撕打時夏。
以往她只要一瞪眼,時夏就嚇得縮脖子了,打幾下也不敢還手。
畢竟時夏是出了名的膽小懦弱。
但今天的時夏可不是原主了。
見孫曼麗張牙舞爪地沖過來,她非但沒躲,端起手里那碗熱乎乎的糊粥,對著孫曼麗的臉用力一潑!
“啊——!”
孫曼麗猝不及防,被潑了個正著,糊粥順著她的頭發臉頰往下流,甚至還濺了一些進她嘴里。
她摸著臉尖叫:“我的臉!時夏你個賤人!你毀我容!我殺了你!嘔——!”
那難以形容的味道讓她也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時夏抓住機會,用比她還大的聲音喊道:“哇!大家快看!孫曼麗她吐了!我媽當初懷我弟弟的時候就是這樣干嘔的!她懷孕了!哇!孫曼麗懷孕嘍!”
第7章 五塊錢
圍觀的知青們本來就被這里的吵鬧吸引,剛過來就看到孫曼麗一臉糊粥在干嘔,再聽時夏這么一喊,頓時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孫曼麗身上,連時夏那兩個室友的眼神都充滿震驚,麻木的臉上出現鮮活的八卦表情。
“你放屁!我沒有!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