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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時夏在百貨大樓里買東西那架勢,不看價格,挑的都是好的,點心一買就是幾斤,日化用品也是挑著貴的拿。
這分明就是手里極寬裕的模樣。
王四鳳之前跟她哭訴,說葉皎月傳消息,時夏在京城大醫院當大夫,發達了,卻狼心狗肺不管家里。
時春當時還將信將疑,覺得母親夸張,可現在親眼見了,才知道恐怕是真的。
時家現在就是個爛攤子,王四鳳天天為錢急得跳腳,找她要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話也說得越來越難聽。
婆家頗有微詞,她自己的小日子也過得緊巴巴。
如果……如果時夏能回去,或者哪怕只是指縫里漏點出來,家里的壓力就能小很多,王四鳳也不會總來糾纏她。
她這才硬著頭皮上來相認,心里盤算著怎么把時夏勸回去,至少,得讓她愿意接濟家里。
可時夏這油鹽不進、冷冰冰的態度,讓時春準備好的那些軟話硬話都堵在喉嚨口。
“小夏,我是真有事....”
時夏轉過頭,目光仍是冷冷的:“有事,直接說?!?
時春知道,自己必須拋出點真東西了,否則連對話都無法繼續。
她想起昨天王四鳳咬牙切齒的詛咒和那點異想天開,心一橫道:“媽……昨天又叫我回去了一趟。她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說……說要給你介紹個相親對象,家里條件很不錯,是個干部子弟。她打算……打算過些天,直接帶人去你醫院找你相看相看…。”
時夏差點被氣笑了。
王四鳳這腦回路,真是清奇得可以。
要錢不成,就想著賣女兒收彩禮?
她憑什么覺得,自己能安排時夏的婚事?憑那點生而不養的“恩情”,還是憑這十幾年理所當然的壓榨?
時夏向前傾了傾身,靠近時春,臉上綻開一個極其淺淡的笑。
“那也麻煩你,回去跟你媽說清楚。如果她真敢把什么亂七八糟的相親對象,帶到醫院來,我就找人,弄她的心肝兒子時建仁。我說到做到?!?
說完,她不再看時春瞬間慘白的臉,轉身離開茶館。
外面寒風撲面,刮在臉上有些刺痛,可心頭那股被爛泥糊住般的郁氣,卻并未消散。
直到轉天休假。
張無憂是上午到的。
時夏帶著他進了堂屋,幫他脫下大衣,摘下帽子,露出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英俊臉龐,他眼里帶著笑,剛要開口——
時夏已經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
這主動的親近讓張無憂很驚喜。
他立刻收緊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
“嗯,”他聲音帶著滿足的喟嘆,“我也想你。”
他低下頭,湊近她頸窩,嗅著那股熟悉的暖香氣,嘴里喃喃說著瑣碎的思念,路上見了什么,海市和南方如今如何,又抱怨幾句兩地分隔的難熬。
時夏沒說話,只是安靜地依著他。
那些煩人的算計、威脅、糾纏,讓時夏生出點軟弱的倦意,她只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難?
張無憂察覺到她比往常更溫順的依賴,心尖軟得發顫,低頭親吻她的唇角,再沿著臉頰慢慢廝磨,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肌膚。
時夏嫌癢,偏頭躲了躲,沒躲開,反而被他摟得更緊。
“別鬧…你那邊忙完了?”她問。
“暫時告一段落,能待幾天?!睆垷o憂稍稍松開,手卻仍在她背后輕輕撫著,“你呢?是不是快畢業了?該分配工作了吧?”
“嗯。”時夏點頭,“還有半個月實習結束,回學校拿畢業證和派遣證?!?
張無憂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來:“夏夏,你……有沒有想過,分配去哪兒?”
時夏抬頭看著他:“反正不想留在京城了。”她頓了一下,視線有點飄忽,“去海市?你會經常在海市嗎?”
張無憂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滾燙的喜悅從胸腔炸開。
他眼睛亮得驚人,忍不住又湊過去重重親她,“嗯!我的事,以后重心會放在海市那邊。謝謝你……謝謝你想到我。”最后一句,說得有些鄭重。
時夏被他毫不掩飾的歡喜感染,也淺淺笑了笑,梨渦微現:“過兩天,我去拜訪一下陳教授,看他能不能幫忙說句話。實在不行,再去求師父??倸w,我也不是毫無門路的人?!?
“好。”張無憂滿口答應,“我給你備些禮物,到時候帶給教授。”
“不用啦,”時夏搖頭,“我這里有合適的東西給他們?!?
張無憂也不堅持。
他笑著又去吻她,從額頭到脖頸,細細密密,帶著無盡的眷戀。
鬧了一會兒,他才摟著她坐到椅子上,小心翼翼地說:“夏夏,有件事……我媽,她這兩天也來京城了,看個老朋友。她想……見見你。你看,行嗎?就簡單一起吃頓飯。我媽人挺好的,不難相處?!?
時夏原本靠在他懷里的,這會聽到他這樣說,身體立刻坐直了。
“確定只是見見?不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