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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洲垂頭喪氣,到底不再爭辯。楚妙眼含擔憂,不放心這個最小的師妹。梁丘看著那卦,笑道:“雖不算大吉,也是個好卦。明日要仔細觀察,等待時機,莫要沖動,知道了嗎?”
梁丘開口,事情拍板。荀舒松了口氣,乖巧道:“我會聽師兄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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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荀舒并未回客棧,而是與元洲和楚妙一起,住在了這里。梁丘為幾人張羅了好酒好菜,師兄妹四人多年后他鄉重逢,喜不自勝,邊吃邊聊,從太陽西斜一直吃到月明星稀。
明日要辦正事不宜飲酒,梁丘和荀舒以茶代酒,笑著看楚妙和元洲喝得醉醺醺的,口齒愈發不清晰。
“……你們可知曉,師父活了多少歲?”元洲撐著桌子,搖搖晃晃站起,豎起一根手指,“他活了二百歲!”
楚妙揮揮手,口齒亦是含糊:“我還在司天閣時,他便已經三百多歲了。你們不知道吧?師父房間的耳室里放著歷代司天閣閣主的排位,每個排位后都寫著他們的生卒年月。我曾經溜進去仔細瞧過,你們猜怎么著?歷任閣主竟都活了幾百歲,最長的一個是千年前一個叫九方言蹊的人,竟活了八百多歲。”
自荀舒認識師父時,他便是個銀發老翁,瞧不出具體年齡,是以她從未想過他的具體年齡,總歸八十歲還是一百歲,對她來說都沒有區別。
但沒想到他年紀竟然這般大了。
梁丘沒有喝酒,突然嚴肅了表情,追問道:“那里定沒有師父的排位,你怎么知道他多大年紀?”
楚妙慢悠悠道:“師父上一個閣主,三百年前就死了,他死后便是師父做閣主,他自然活了三百多歲啊!梁丘,你變笨了,這都想不明白。”
荀舒沒有喝酒,將梁丘臉上的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梁丘一向是嚴肅穩重但平和的,仿佛遇到什么事,都無法激起他的情緒波動。荀舒從沒見過這般凝重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
她輕聲問:“師兄,可是發生了何事?”
梁丘沉默片刻,還是將一切說出:“前些年,我離開司天閣后,在大
梁境內四處游走,曾偶然聽過一個說法,說世人所尋找的司天閣的寶貝都是假的,司天閣并沒有寶鏡,也沒有寶貝。能引得無數人追逐的,其實是長生不老藥。”
長生不老藥?!
荀舒睜大雙眼:“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長生不老藥?”
楚妙倒是不似荀舒般震驚:“巧了,此事我也曾想過。離開司天閣后,我曾四處找尋關于司天閣的記載,還真被我找到了。上面說,百年前司天閣閣主并不是這般神秘,每逢帝王登基時,都會下山去往皇宮中與帝王促膝長談,兩三日后方會離開。宮中曾有宮人活了百余歲,前前后后歷經五朝,見過五任帝王登基,亦見過五次司天閣閣主。他曾說,那位閣主這百余年容貌幾乎沒有變化,像是能長生。也是因為他的這番說辭,讓司天閣名聲愈發鼎盛,甚至有傳言稱,司天閣內都是仙人。”
元洲蹦到桌邊,好奇道:“這說法我竟從未聽說過!我這些年也去了不少地方,為何從未聽人提及過?”
楚妙道:“后來,司天閣名聲過盛,引得帝王猜忌。皇權天授,可司天閣有了神閣之稱,竟隱隱凌駕與皇權之上。司天閣閣主自此再未邁出山門,甚至在山下布了奇門遁甲之陣,讓世人再無法靠近。皇帝下令焚毀所有與司天閣有關的記載,漸漸的,提及的人變少了。再后來,江山易主,又曾有帝王去司天閣,求閣主出山。閣主并未應允。只是自此后,司天閣才恢復了些許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