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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來見見世面。大人放心,民女定不亂走,做完事后便會離開。絕不逗留。”
李玄鶴將令牌遞還給梁丘,冷笑道:“你們當齋宮是什么地方?是想進就能進的嗎?陛下如今就在齋宮里住著,里里外外巡查較往常嚴苛百倍猶不止,而你們竟想憑著一塊令牌,再捎帶一生人進入這宮門,只是為了見世面?”
梁丘啞了嗓子,不知該說什么。
此事是他欠考慮,以前他曾見過其他菜農帶著自家兒女一同進齋宮,便以為這次他也可以將荀舒帶進去,卻忘了大典期間陛下在此處歇腳,本就不可能同往常一般。
荀舒側過頭,拽了拽梁丘的袖子,輕聲道:“既然他們不讓,我就不進去了。你一個人注意安全,小心行事。”
李玄鶴的眼神落在荀舒拽著梁丘衣袖的手指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粗布麻衣,看著便扎手,她抓得那么緊做甚?
原本他已經想好,今日定不與荀舒生氣爭執。每次與她生氣吵架,她像個沒事人似的,最后苦得還是自己。還不如死皮賴臉纏著不走,好歹將一切解釋清楚,不做冤死鬼……但此刻看到這倆人關系如此親密,還是控制不住生了氣。
李玄鶴冷哼一聲,似笑非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多了個表哥。”
荀舒垂著眼睛,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梁丘瞅瞅李玄鶴,再瞅瞅荀舒,后知后覺恍然大悟,瞬間輕松不少:“原來你們二人認識啊。”
荀舒不搭理李玄鶴,依舊看著梁丘,小心翼翼示警:“是啊,所以我裝不成你的表妹了。你一個人進去吧,我這就去找楚姑娘和元少俠。”
楚姑娘和元少俠……這是說面前這人不可信了。
梁丘的笑意淡了幾分,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輕點頭:“好,小舒注意安全,我一會兒便回去。”
荀舒昂著腦袋,轉頭就走,像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公雞。
李玄鶴幾乎要被她氣笑,雖咬牙切齒,仍舊忍不住道:“我這兒缺個侍女,端茶倒水伺候我洗腳,要不要來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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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舒還是跟著李玄鶴去了,垂頭喪氣,像是只落水的公雞。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是他錯得更多,為何卻像是她矮了他一頭?
不過仔細想想,在混進齋宮一事上,是他幫了她。她有求于人,態度上謙和些,也是應該的。
她跟在他的身后,心中嘀嘀咕咕,想法不斷,一會生氣一會難過,一會又釋然不少。她沉浸在這場獨角戲中,沒注意到李玄鶴何時停住了腳步,一個沒留神,一頭撞在他的背上。
她被彈得后撤幾步,眼看就要摔倒,還是李玄鶴注意到她的異樣,長臂一攬,圈住她的腰,扶她站穩。見她無恙,李玄鶴松手退后幾步,板著一張臉:“在宮里要小心行事,怎能這般莽撞。”
荀舒扁扁嘴,異常乖順:“知道了。”
齋宮里人來人往,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里的動靜,好奇打量荀舒和李玄鶴。李玄鶴不愿被人打量,圈住荀舒手腕,扯著她快走幾步,進了不遠處的小院子。
這次岐山封禪,隨行者眾多,皇室中人都安置在齋宮內的院落,李玄鶴也因著長公主的緣故,住進這間離宮門不遠處的院子。
將院門合上后,李玄鶴松開荀舒的手腕。荀舒好奇打量四周,驚訝發現這院子竟比她在平陽侯府時住的地方還要小。院里的一切瞧著都頗為陳舊,不知存在了多久,竟讓荀舒生出一種,這里不如棺材鋪精致的錯覺。
原來皇宮竟然這般窮?
院中再無旁人,李玄鶴再不壓抑心中的情緒,面無表情瞪著荀舒,氣惱中摻雜著酸氣:“剛剛那人是誰?可是你的師兄?”
荀舒是個不會撒謊的人,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說,只能僵硬敷衍道:“他是安樂鎮的菜農。”
荀舒的面上浮現濃濃的戒備,一雙杏眼警惕地盯著他,沒有絲毫松懈。李玄鶴知曉在司天閣一事上,荀舒對他已經全無信任,是以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再追問,先一步軟了話音:“好,不問他是誰了。那你可能告訴我,你為何一定要進這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