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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島琉衣坐在黃瀨身邊,前一秒還元氣滿滿的少年此時正揉著膝蓋,嘴里發出“嘶嘶”的疼痛呻/吟聲,月島琉衣眼尾那顆淚痣才微微上挑,黃瀨涼太立刻直起身來像是夾住尾巴的大型犬一樣哼哼唧唧地討饒:“前輩,請不要再說什么刺激我的話了。”
月島琉衣到嘴邊的話停滯了兩秒,還是從善如流地說了出來:“年輕人,還是要多鍛煉啊。”
黃瀨涼太聽懂了其中的暗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只見月島琉衣單手托腮,笑瞇瞇地還要說些什么,表情卻忽然頓住了,她身形先是一僵,鏡片背后是難掩震驚睜圓了的雙眼。
“你……”
她臉上難得有這種鮮活的表情取代了往日漫不經心的似笑非笑,這讓黃瀨幾乎有些驚奇起來,疑問的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突然一個身影猛地就從他面前沖了出去,氣勢凜冽中帶著幾分驚慌失措,簡直像是持槍搶劫的劫匪看到了門洞大開的金庫。
大家聽到動靜全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家庭餐館大門上的鈴鐺“叮咚”一響,還沒來得及關上,又被人猛地再次拉開,銅制的鈴鐺被搖得胡亂作響,聽起來搖搖欲墜。
眾人自經過了黑子的獨特球風洗禮之后再次變得一臉懵逼。
“黃……黃瀨君?!”
“喂!黃瀨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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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島琉衣像是吃錯藥一樣在街頭狂奔,一邊神色焦急地不停地四下環顧著找尋著什么,她眼中似有水色微微晃動,臉上迷茫又焦急的神色像是一個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黃瀨一身酸痛地好不容易追上了她,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他撐住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含稅順著臉頰的線條滑落下來,蜜色的眼眸因為疲累而失去了往日神采奕奕的光澤,卻顯得有種和那張臉不符的異樣深沉。
在看到月島琉衣差點深色恍惚地沖到馬路上去的時候,黃瀨的運動神經瞬間被點燃,高挑頎長的身形一下子以保護的姿態橫在了她面前,半推半抱地把她拖回了安全地帶。
他居高臨下地瞪了月島琉衣一眼,險些要撕破平日里溫柔體貼的面具,把對方這種枉顧性命的行為臭罵一頓:“我說你啊!……”
話都已經出口的黃瀨在對上她似是盛著微光的眼睛時忽然忘了詞,在一片空洞之中的那一點點亮度仿佛炭火燃盡前的最后一絲蘭燼,在他懷里的女人似乎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止不住地往下墜,身體無聲地劇烈顫抖著,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紙,唯一鮮活的顏色是被緊緊咬住而滲出一抹殷紅的下唇。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可以忽然傷心成這種樣子,那種絕望而無聲的悲慟,像是連他們周圍的空氣都因此而凝固得悲傷起來,她囁嚅了許久,似乎是想要開口,卻被掐住了聲帶說不出話來,又像是怕驚擾到什么而不敢出聲確認——
“你……你有沒有聽到……”
她似是有些哽咽,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什么?”黃瀨看她的樣子像是隨時要昏死過去,不由得湊得更近了些,連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放輕放柔了,再次確認道:“你說什么?”
月島琉衣湊在他耳邊,微弱的氣息噴灑在黃瀨的耳畔,酥酥、癢癢的,激得他耳廓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似乎說了很多遍,卻總是含糊不清,黃瀨耐著性子聽著她一遍遍地重復,才終于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