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花果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再也不會睜開那雙藍汪汪的眼睛,朝著她親昵地喵嗚。
“是在角門附近發現的,分明是溺死后被人丟在那里的!”含絮紅著眼控訴。
聶相宜緊握雙拳,幾乎咬碎了牙。雪墨十分怕水,如若不是有人將它按入水中,絕不會到如此地步。
巨大的憤怒與心痛幾乎要將她淹沒,如同心臟被重重錘打。她的眼眶通紅,重重地喘著氣,恨不能將江云娥千刀萬剮。
她的眼神落在一旁博古架上擺放的一柄匕首之上。那匕首既精致又鋒利,曾是表哥贈與她的生辰之禮,不過是閑來賞玩之物。
她怒火攻心,三兩步上前,鐺的一聲抽出匕首。
屋內頓時寒光閃過。她的目光與那刀刃一樣凌厲,怒氣沖沖便往院外走去。
含絮被她此舉嚇著,忙上前拉住了她,“姑娘不可!”
聶相宜正在氣頭上,力氣極大,含絮一時間竟拉不住她。只能一邊勉強拖慢她的腳步,一邊急急勸道:
“奴婢知道姑娘為雪墨傷心生氣,只是江氏終究是姑娘的繼母,一個孝字壓在上頭,只怕是老將軍也不好護住姑娘了!”
聶相宜怒而開口:“我豈會怕了她去!”
含絮見她仍不肯停下腳步,又忙換言相勸:“姑娘今日若針對江氏動了手,旁人可怎么議論老將軍教您無方啊!圣上重視孝悌之道,只怕是傳出去,連老將軍也會因此受了責罰!”
聶相宜腳步忽地頓住。
含絮見勸說有用,又繼續說道:“奴婢知道姑娘委屈,等得來年老將軍入京,便可請老將軍為姑娘做主,也可名正言順啊!”
聶相宜深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風嗆得她胸口生疼。她捏緊了手中的匕首,倏地轉過了身,一步一步朝回走去。
匕首上鑲嵌的寶石硌得掌心發痛,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砸在青石地板之上,“我真是沒用!”
“姑娘不必怨恨自己。”含絮拿出絹子來,蹲在她身前,仰臉為她細心擦掉面頰的淚珠,“姑娘吩咐我的事,我和陽秋都辦好了。”
她朝聶相宜淺淺一笑,“縱使今日奈何不了江氏,總歸讓她吃個教訓還是不難的。剛過了驚蟄,那些東西正好也活泛了。”
聶相宜咬著牙,“那今晚便給她們放進去!就算是我還禮了!”
第6章
彎月如勾,永宜侯府靜默沉寂。
垂手而立的仆從如同泥胎木偶,安靜無聲,偶有一兩身影匆匆而過,卻連足下腳步也盡量放輕,冷霜般的月色映照之下,好似一個個飄忽的鬼影。
含絮仰臉瞧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姑娘,子時了。”
聶相宜裹著被子蜷在被窩里,一雙眼睛因困倦有些迷迷瞪瞪的。一聽了含絮的話,她即刻來了精神,“要動手了?”
含絮點頭,“這會奴才們大都瞌睡,最是不易察覺的時候。”
“只怕是江氏也睡得正香呢。”聶相宜眼珠滴溜一轉,笑容帶著十足的惡劣。
她一把掀了被子,興致勃勃,“走!我也去悄悄熱鬧!”
含絮怕她又被夜風撲了身子,給她添了件厚厚的外衫。聶相宜急不可耐,癟著嘴撒嬌,“哪里用得著這般嬌氣……”
“姑娘才退了熱,哪里還受得起風?”含絮執拗,又為她添了一件披風,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巴掌大張小臉來。
她急急催促道:“快些快些!待會趕不上熱鬧了!”
兩人提了一盞不起眼的羊角宮燈,趁著濃黑夜色,前往江云娥所在的芙蓉院。
“姑娘你看!”
二人在芙蓉院不遠處的園子停下腳步,借著假山掩映,含絮舉起宮燈,讓聶相宜看得真切些。
在含絮的指點之下,聶相宜這才看見,沉沉夜色之中,一個漆黑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芙蓉院的暖閣上方。
他躬身踮腳,手執一個麻布口袋,腳步悄悄,如同一個墨點,化開在周遭一片黢黑之中。
“陽秋是老將軍特地給姑娘留的暗衛,一般人輕易發現不了他。”
宮燈靠近的火光將聶相宜白皙的臉頰照得紅彤彤的,她眼眸晶亮,露出些興奮顏色來,“陽秋尋了多少蛇來?若是太少,豈不是輕易放過了她!”
“姑娘瞧著便是了。”含絮掩嘴輕笑,“那滿滿一口袋,可費了陽秋不少功夫呢。”
聶相宜鼻尖輕哼一聲,恨恨道:“沒有毒已經算便宜江云娥了。若有一日我得了機會,必拽著她的腦袋往水里按去,讓她也嘗嘗溺水是什么滋味!”
言語之間,那黑影已然悄悄俯身揭開檐瓦,打開了麻袋。做完這些,他足尖輕點
,轉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動作還挺快。”含絮說道,又轉臉看向聶相宜,“姑娘且等著動靜便是。”
聶相宜目不轉睛地盯著芙蓉院的方向,直到一聲刺耳的尖叫劃破原本寧靜的夜空。
“啊——蛇——有蛇——”
頓時有驚慌的呼叫此起彼伏地傳來,接踵而來的腳步聲稀碎而慌亂,原本安靜的奴仆們匆匆進出,來來往往亂作一團。
江云娥害怕的驚恐叫聲仍沒有停止,一聲一聲傳到聶相宜的耳邊。
聶相宜冷笑一聲,這才長長吐出一口胸中憋悶的濁氣,“我們走吧,她們今晚只怕還有得折騰呢。”
而后芙蓉院里傳來丫鬟慌亂的驚呼,“快去請府醫呀!夫人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