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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悅搖搖頭。
她換好拖鞋, 想到什么, 正要出聲, 倏地, 陸儲擱在一旁的手機震動。是虞悅的手機。她稍怔,低眸看了眼,發(fā)覺是李佳的電話。
“我朋友的電話。”
虞悅看了眼屏幕,陸儲思忖幾秒,“接完電話就給我。”
他沒打算再讓虞悅看微博上那些言論。
虞悅點了點頭,陸儲這才將手機交還給她。
她隨即接聽。
李佳壓抑著情緒的聲音傳了過來,“悅悅,你看到網(wǎng)上最新.......”
她沒說完,虞悅狐貍眼瞇了瞇:“看到了。”
一句話,李佳再也忍不住,炸了似的道:“這他媽鄭欣然有病吧!本來她就是當事人,以她的熱度,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兒居然能讓這件事鬧成這樣!還被扯出當年你退學的事兒!”
她越想越氣:“當年你為什么退學,她難道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想到什么,李佳壓住火氣,咬牙切齒道:“沒看到剛才網(wǎng)上熱搜前,我還問周周學姐鄭欣然現(xiàn)在的電話想要她出面解釋,結(jié)果電話是打過去了,經(jīng)紀人接的,說是鄭欣然在拍戲,還說什么以后別叫鄭欣然,那是她家藝人舒欣......”
虞悅一時沒出聲,李佳氣到不行:“真是什么都變了,躲一邊給人潑臟水的本事沒變。當年要不是你,她不早就被——”
李佳忍了忍,深吸口氣,徹底忍不住地爆了句粗:“你現(xiàn)在在哪呢,我去找你,咱們一塊去找鄭欣然,我還不就信她能裝一輩子!”
李佳的怒火幾乎要從屏幕里溢出來。
虞悅張了張嘴,倏地,指尖被輕捏了下。她下意識仰頭,就看到陸儲抬手摸了摸她發(fā)頂,示意她去一旁沙發(fā)上。看她還要再聊會兒,陸儲這邊也接到了徐邵的電話,他低眸看了眼,到陽臺旁去接。
看著他的身影,莫名地,虞悅腦中安靜片刻。
她緘默幾秒,邊往沙發(fā)旁走,邊老實道:“不太方便......”
“什么不方便,我去你那兒怎么就不方便了,以前我不還住——”
倏地,李佳戛然而止,半晌,她哽住,艱難道:“好像確實不太方便。”
虞悅彎了彎唇角,李佳倒是輕嘆口氣,情緒也緩了緩道:“那你打算怎么辦,我剛在網(wǎng)上替你澄清來著,不過沒粉絲沒熱度,一會兒就淹了下去。”
“就算是有熱度,你的澄清也會被理解成因為是朋友故意偏袒我。”
虞悅想了想,“我先和系主任那邊聯(lián)系下。”
“也行,至少咱們院系老師替你發(fā)聲明的話比我有可信度。”李佳再次嘆口氣,“我們虞小悅怎么點兒這么背。”
一句話,虞悅險些被逗笑。
兩人倒沒多聊,很快掛斷電話。虞悅想了想,還是點進了微博看了眼。
卻發(fā)覺原本的熱搜詞條已經(jīng)換成了另外兩個。
#虞悅 惡心
#虞悅 偷竊作品被退學
虞悅指尖稍頓,抿起唇角。
她沉了沉心神,狐貍眼微瞇著點了進去。各種各樣的嘲諷、謾罵以及惡意直直迎面而來,毫無保留。
——臥槽啊,這種有資本家公主病大小姐能不能滾啊,離我們舒欣遠一點,我懷疑這種人在學校肯定在霸凌過同學吧!
——同意樓上!
——那個光錄杯放出來的片段我看了,拍的什么玩意兒啊,就這還獲獎,這不會是買的名額吧,畢竟人家連被勸退都能拿錢搞定呢。
——額,不是粉,有一說一,人家拍的紀錄片就是不錯好吧。
——操,樓上多少錢一條啊,聽內(nèi)部人員說,光錄杯那邊都覺得晦氣想要撤回名額呢。
——這種人能不能去死啊,心疼舒欣,好好一個言情白月光,以前居然和這種人做好朋友,結(jié)果還被偷作品!
——去死啊求求了!
倏地,虞悅再也看不下去。
她盜竊了鄭欣然的作品參賽,被發(fā)現(xiàn)后學校勸退她。
然后利用虞氏雄厚的資本,買通院系隱瞞下退學真相,再去買一個美國知名院校的留學名額。
多年后回國,毫無悔改,驕縱任性,甚至對被她盜竊作品的受害者趾高氣昂。
短短一個視頻,寥寥幾個所謂同學的言論,勾勒出一個虛偽的所謂的真相。
偏偏,說的人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
她闔了闔眸,想到在機場見到陳惠然的情形。
其實不難過是真的,但生氣和可笑也是真的。私信提醒傳來時,她大致掃了眼,大多都是惡評和謾罵,還有少量工作室的粉絲小心翼翼地問她是不是真的,想要她出來解釋一下。
看著那些想要她解釋的評論,莫名地,虞悅心情緩和了些。她經(jīng)常會回復(fù)工作室粉絲的私信,大致瞥了眼私信列表,發(fā)覺第一條并不是謾罵時下意識點了進去。
只有一個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