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性格不好,江硯舟自幼陰鷙狠毒,沉郁的神情完全浪費了那張臉,自從賜婚的圣旨下來,一哭二鬧三砸屋,毀了屋子里不少好東西。
可今天臨出嫁,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突然乖順配合,眉眼間憤怨一掃而空,云淡風輕,當真宛如仙人落月。
沒錯,丞相府今天不是娶媳婦,而是嫁兒子。
侍從捧上最后一根金簪,丞相江臨闕拂手拿過,站到江硯舟身后,親自替他簪發。
江丞相身形高大,面無表情,站在瘦削的江硯舟身后就是一種壓迫,沒有父慈子孝,不疾不徐推金簪的動作威懾十足。
“你文不能入仕,武不能為將,家族養你多年,也到你該報恩的時候了。”
江硯舟烏黑的睫羽輕輕動了動。
“太子行事乖張,悖逆狂妄,此番你去太子府,替為父探查太子一舉一動,每月須得按時匯報,將來無論太子前路如何,江家都會保你一命。”
太子和江家水火不容,這場聯姻,無關風月,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博弈。
江臨闕膝下無女,但兒子他也照樣能嫁。
江臨闕說太子乖張悖逆?
江硯舟眼眸倏地一抬,想說點什么,但肩膀被江丞相用力一摁,話也給摁了下去。
“你素來陰狠,但我不曾責罵你,你姓江,要明白到底該對誰心狠。”
江硯舟肩骨被按得隱隱泛疼,他微微張口,又閉上,最后只道:“……是。”
他今早起來后就覺得很不舒服,病中人聲音輕,如溪水泠泠,很是悅耳。
江丞相雖然不知道江硯舟為什么突然轉了性,但很滿意他的聽話,面上表情緩了緩。
當侍從戰戰兢兢把藥端來時,他難得帶了點慈祥口吻。
“此藥名為‘不見月’,喝下后,每月必須服用解藥,否則每逢十五就會萬蟻噬心、痛徹骨髓,”江丞相怕他不肯喝又鬧起來,哄道,“你不用怕,只要——”
他話沒說完,就見江硯舟毫不猶豫,抬手端碗,脖頸一仰一落,碗里的藥就喝了個干凈。
動作沒有一點遲疑,仿佛喝的不是毒,是什么瓊漿玉露。
在所有人驚詫的眼神里,江硯舟放下碗,被藥苦得略微皺了下眉:“藥吃了,我可以出門了嗎?”
江丞相:“……”
江丞相:?
江丞相為人生性多疑,眼睛一瞇:如果說先前他還為江硯舟的乖順滿意,此刻則起了疑心。
“你很急著嫁給太子?”
江硯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太子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沒有,”面對試探,江硯舟不軟不硬刺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在這里多待。”
江丞相胡須微動,他以為江硯舟仍然對婚事不滿,放下心來。
逼迫兒子出嫁是不好聽,但江丞相鐵石心腸,落子無悔。
當今皇上靠權臣扶持上位,現在卻想拿世家開刀,立了個太子,想要收攏皇權,那也得看看陛下和太子有沒有那本事。
你看,他要把兒子嫁給太子當正妃,皇帝龍椅扶手都差點捏碎了,不還是咬著牙賜了婚?
“吉時已到——”
唱和聲傳來,江丞相收起那么點惻隱之心,拂袖而立:“去吧。”
江硯舟被人扶著過了朱門。
他確實不急著嫁給太子。
他只是急著想見太子。
江丞相好像已經敲定太子的死局,但只有江硯舟知道,太子蕭云瑯才是那個能贏到最后,榮登大寶的人。
沒錯,江硯舟是個穿的。
昨天剛穿來,今天就嫁人。
江硯舟,年十八,來自二十一世紀。
五歲時不負責的爸媽丟下他跑了,他輾轉在各路親戚家,受盡白眼,小小年紀就見慣了人情冷暖。
初中時他遇上霸凌,小王八蛋搶他東西,邊搶邊嘚瑟:“江硯舟,你說你活著有什么意思呢?”
江硯舟面無表情,掄起書包就沖他臉上砸了過去。
他被大雨淋了個透,薄薄衣服貼在身上,但沒人關心他冷不冷,長輩不分青紅皂白,圍著他,七嘴八舌斥責他打架惹麻煩。
小硯舟被大人的陰影堵在中間,眼睛也被雨打濕了,他繃緊小臉,拼命不讓雨水從眼睛里滾落出來,霧氣朦朧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