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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瑯對下屬都這么上心,以后要是有了喜歡的人,還不指定得好成什么樣。
他揉著小鳥的羽毛,大概是小鳥太可愛,氣氛太好,他把昨晚擾了他半晌清夢的問題居然問出口了。
“殿下,你喜歡什么樣的人?”
蕭云瑯正踩著馬鐙翻身上馬,聞言脊背一挺,得虧他馬術(shù)一流,居然順利瀟灑翻身上馬,換個人來,指不定得因太子妃這一句話腳滑,當(dāng)場摔下去。
為什么突然會問這個?
因為我昨天那些話……還是江硯舟自己在意,想問?
蕭云瑯騎在馬上,他本來想說“我不會喜歡任何人”,但低頭的瞬間對上了江硯舟的眼。
那雙過了春風(fēng),夾雜著期冀又碎了星辰點(diǎn)點(diǎn)的眼。
若是讓這雙眸子黯淡半分,好似天大的過錯,誰舍得?
蕭云瑯:……
他抬頭,看到遠(yuǎn)處巡防的禁軍已經(jīng)往這邊過來了,于是一抖韁繩,把到嘴邊的話換了:“我也不知道。”
“有人來,走了,駕!”
烏騅馬嘶鳴奔出,猶如一道疾風(fēng),在禁軍靠近前,眨眼就不見了。
不知道?
江硯舟從大氅底下抬頭,那就說明蕭云瑯還沒喜歡上誰。
好吧,他可以等等看。
不過怎么走這么急,哪怕真被禁軍看見了,他們又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么。
江硯舟摸了摸小山雀:“你就暫時跟著我啦。”
小山雀:“啾啾!”
風(fēng)闌在旁默默眼觀鼻鼻觀心,沒敢說蕭云瑯方才像是在避退。
更不敢說,明明是上了宗牒的太子跟太子妃,躲開眾人說兩句話的勁頭簡直像是……私定終身的倆小情人在偷情。
風(fēng)闌閉了閉眼,先在心中譴責(zé)了自己,這兩位必然是志同道合的君臣、知己,他怎么可以亂想呢!
但是……真的很像。
他一時片刻怕是抹不掉這個念頭了。
第25章 我在夸你
江硯舟帶著小山雀早早回了行宮,給它準(zhǔn)備了水和壓碎的堅果。
江硯舟一邊自己吃一邊看它吃,見它吃得歡,腿傷完全不影響小東西的食欲,應(yīng)該傷勢不算重。
江硯舟吃完,又鋪開筆墨紙硯,風(fēng)闌本來想把小山雀捧到旁邊,江硯舟卻道不用,就讓它待桌上。
因此蕭云瑯再度翻窗時,就跟桌邊兩對眼睛對上了視線。
江硯舟跟小山雀同時抬頭看它,一大一小,兩雙眼睛都純澈又靈動。
這畫面著實對眼睛非常好。
連帶著人心也能松快,蕭云瑯見他鋪著紙?zhí)嶂P:“在練字?”
江硯舟搖頭:“柳……子羽兄教我練字時還教了我一點(diǎn)畫技,我看山雀可愛,正好試試。”
哦?
蕭云瑯來了興趣,走到桌邊往江硯舟的紙上一看——
一個非常勉強(qiáng)的圓,中間兩個點(diǎn)。
筆好像比以前穩(wěn)了點(diǎn),但是鳥呢,山雀在哪兒?
左看右看,紙張上其余地方都是空白的。
……所以這個圓就是小山雀??
風(fēng)闌在旁邊沉重低頭,蕭云瑯盯著紙張,默然片刻后緩緩開口:“……挺好的,寥寥幾筆,山雀的神韻像了七八分。”
風(fēng)闌:!
這居然都能夸!
倒是江硯舟非常有自知之明,訝異地看了眼蕭云瑯,欲言又止,最后擱筆把畫紙往自己這邊卷了卷,小聲囁嚅:“……也不用硬夸的。”
話可是從蕭云瑯嘴里出來的,江硯舟聽多了,萬一自己也當(dāng)真怎么辦?
蕭云瑯面色不變,十分穩(wěn)重:“不是恭維,確實勾出了小山雀的幾分鮮活。”
風(fēng)闌沉默矗立在旁,心說那大概是自己眼瞎吧。
蕭云瑯揭過這個話:“可以去睡了,晚上等事鬧起來,皇帝多半要召所有人。”
這個時間讓旁人去睡可能有點(diǎn)難,但江硯舟已經(jīng)提前喝了安神的藥,他起身:“那殿下也去休息會兒吧。”
蕭云瑯卻沒動:“你軟榻借我靠一會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