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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瑯從他的反應里不知得出什么結論,笑了聲:“那我還是特殊點,來——”
他說著,直接彎腰伸手,非常熟稔的抄過江硯舟腿彎,攬過他肩膀,小公子身量單薄,又輕又軟,抱走他根本費不了太子多大力。
江硯舟瞳孔地震!
他下意識掙扎著要縮回去:“殿下,等等——!”
蕭云瑯:“小心,這樣掙動我可能會撞到頭。”
馬車雖然寬敞,但蕭云瑯個頭高,動作間確實需要注意,就這么輕飄飄一句話,江硯舟瞬間就不敢動了。
他僵硬著被蕭云瑯抱到腿上輕輕擱下,飄蕩的衣裾下擺一起一落,他就落到了蕭云瑯溫熱的懷里。
因為手不知道哪里能放,只能無措地擱在身前,整個人活像是被猛獸叼住的小獵物,弱小又無助。
在面對蕭云瑯這點上,小山雀的膽子都比他大。
蕭云瑯嘆了口氣,抬起袖袍微微擋住了他的臉:“知道你面皮薄,看不見了能好點?”
江硯舟眼前一暗,腿不安地蜷了蜷,沒有吱聲,也仍沒放松。
蕭云瑯的聲音從頭頂隔著攔在他們之中的袖擺傳來。
“說你什么好,想讓你好受,你不肯;說我可能會撞到頭,就立刻不動了,看,又把自己放在后面。”蕭云瑯,“我寧愿你剛剛沒有停下來……你什么時候才能把自己放在前面?”
江硯舟感覺袖袍輕輕拂動,掃過了他的眼睫,他忍不住閉了閉眼,聽蕭云瑯低低道:“這么心軟,誰都能欺負你怎么辦?”
他就靠在蕭云瑯懷里,能感受到太子胸口的起伏震顫,他耳邊心跳聲一下重過一下,一時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蕭云瑯的。
片刻后,蕭云瑯察覺江硯舟緊繃的腰似乎放松了一點點。
他低頭,看到江硯舟動了動,探出一根圓潤瑩白的指頭、兩根指頭……十指并用,在猶豫了下后,把他的袖擺扒開了一點,露出雙眸光搖曳的眼睛來。
“……不是誰都能欺負我。”
他的聲音悶在蕭云瑯袖子底下,聽起來居然有幾分委屈,配合上眼神,仿佛在控訴蕭云瑯:就只讓你得逞了。
也是,上一個欺負他的烏茲人,上上個欺負太子妃的晉王,可都沒討到什么便宜。
蕭云瑯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沉甸甸墜著心臟,此刻抱著人,終于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完,蕭云瑯抱著他往上抬了抬,江硯舟驚得一下抓緊他袖擺,被迫主動貼近了點。
但蕭云瑯只是讓他靠得更舒服點。
“那你記好了,你自己也不能負了你自己。”蕭云瑯有點想伸手撥開江硯舟額前的發絲,但手指動了動,還是忍住了,老老實實摟著人。
太子殿下當起靠墊來也是半點不含糊。
手臂發力可以強有力地撐著人,跟簡單的靠在軟墊上不同,顛簸感真的要好很多。
江硯舟的不適感真沒那么重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心跳忙亂。
蕭云瑯袖擺的木香飄在他鼻尖,風闌說北苑給太子熏衣用的都是雪松,冷冽又溫暖,隨著蕭云瑯的懷抱,仿佛裹住了江硯舟周身。
讓人很安心的氣味,可他此刻完全靜不下來。
蕭云瑯眼里他看不懂的東西好像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君心已經難測到這個份上了嗎?
江硯舟抿抿唇,總覺得蕭云瑯有哪里不太一樣了……
馬車悠悠往前,車內的兩個人可算維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馬車外,伴駕的隋夜刀輕咳:“剛才車里……”
風闌面無表情:“你什么都沒聽到。”
“車子突然一下晃得……”
風闌:“你也什么都沒看到。”
隋夜刀笑了聲:“我先前以為雖然這位是太子妃殿下,但該以先生的禮待之,如今看來是我想錯了?風兄給指點一下。”
風闌沉默了。
他心說我怎么指點,能怎么指點,在府里我們都還叫著公子,可哪家主子是這么對幕僚的?
為了讓人多睡一會兒,早上還連人帶被子從驛站抱上馬車,什么事都親力親為。
反正他是沒見過別家這樣。
隋夜刀:“風兄?”
風闌高深莫測:“……同知是聰明人,想必能自行領悟。”
不管悟出什么,那都是他自己的問題,嗯。
*
去琮州的路上沒有再遇上過刺客。
蕭云瑯放棄了騎馬,行路時一直跟江硯舟待在馬車上,但馬車的顛簸對他好像沒有一點影響,精神從始至終都很好。
對于把蕭云瑯作為靠墊這件事,江硯舟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到無力抵抗的認命,再到……逐漸適應。
因為真的舒服很多。
他慢慢在蕭云瑯懷里放松下來,后來兩天,他甚至會迷迷糊糊靠著蕭云瑯直接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