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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被抓過的手腕居然已經變得青紫了。
看著嚇人,但還真的已經不疼了,蕭云瑯不信,江硯舟知道自己有前科,這會兒的話可能沒有說服力。
但這回真是膚色太白和體質問題,一捏就是一個紅印。
而且太醫剛剛來看過了,也說沒有大礙,一晚上就能散。
他們如今在這里說什么,也不怕隔墻有耳,因為巡防的錦衣衛也都是自己人。
宮中其他妃嬪極其心腹暫時都被以案子未查清,恐有嫌疑以及保護為由,看管了起來。
其中自然以魏貴妃最嚴。
永和帝并沒有讓太醫當著所有面宣布皇后和九皇子死因,也不管麗嬪哭鬧,將她帶了下去。
皇后和九皇子到底是病故還是死于非命,全看永和帝如何想。
最好的方式就是暫時捏住,以做對魏貴妃的威脅,因為他還想用晉王去查江氏的田糧。
皇后死在這時候,也亂了他的棋盤。
明明等寧州田地清算后才是最好的時機,偏偏選在今天。
永和帝恨得咬牙切齒。
江皇后到死也不服輸,她這一手實在狠,壽辰喜事喪辦,永和帝余生不知要做多久噩夢,也一輩子忘不掉了。
蕭云瑯給江硯舟抹完藥:“今日早點休息,明天說不準早早就會被叫起來。”
他說完就起身,但在轉身時,袖子忽然一墜。
蕭云瑯停住,回身,看見江硯舟捏住了他的袖擺,正抿唇抬眼望著他。
蕭云瑯看了看窗外的天氣,確認今晚暫時沒有驚雷,又轉念一想,大約是白日里親眼目睹人的離世,心里安定不下來。
于是他去握江硯舟的手:“我守著你睡?”
江硯舟的確想讓蕭云瑯留下來,再多看他一會兒,但是又沒生病又沒打雷,再讓太子守著他睡就太不像話了。
江硯舟為難,但蕭云瑯非常簡單解決了他的糾結。
他選擇直接躺下,陪著江硯舟一塊兒睡。
江硯舟:“……”
原來是這么守啊。
好么,現在又變成另一種糾結了。
江硯舟根本不敢從同床共枕的角度去看蕭云瑯的臉,紅著耳朵背過身去,得虧他現在脖頸上的傷口不怕壓了,不然還真不知道怎么是好。
蕭云瑯看著太子妃柔軟的墨發,含笑彈指熄了燭火,在靜悄悄的黑暗籠過來時,輕聲道:“我從前覺得住在宮里很沒意思。”
江硯舟小小蛄蛹的動作一頓。
不管是最初的冷宮,還是后來的宮室,蕭云瑯都覺得沒意思。
“但出了宮立了府,離開了以為是牢籠的地方,發現也沒什么差別。”
無非是從一個屋子,換到另一個屋子。
蕭云瑯:“不過你在這兒陪著我,睡不慣的宮殿,忽然就變得還挺好。”
江硯舟手搭在被子邊緣,微微動了動。
“所以先什么都別想了,養足精神明日再說,好夢。”
蕭云瑯說完,也背過身去,他剛閉眼,就察覺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細微的動靜,而后……他的背部被人小心翼翼輕輕靠上了。
淺淡的溫暖順著薄薄的里衣傳過來,蕭云瑯閉著眼彎了彎唇角,也往后動了動,讓他們靠得更密切了點。
宮中也不是向來只有冷清,他們躺在其中,將后背交付彼此,互相倚靠著,擋住了波瀾詭譎的寒風,枕在好夢中。
第54章 神佛為證
天家的事傳到民間時,已經不知道出了多少個版本。
有人編排愛恨情仇,有人揣測朝堂爭斗,但不管哪一種,都成了他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談完,還是得日出而作,各自奔波生活。
皇宮大內看似離他們很遠,可里面做的許多決定,都會影響天下,與他們息息相關。
永和帝果然按下了皇后皇子的死因,讓查,可又暫時不讓人查個分明,只說他們死得存疑。
帝王心術,苦的是底下干活的人,也只好按照皇帝的意思硬拖著。
然后皇帝口中嫌疑最大的魏貴妃也給軟禁起來。
江皇后之后,就輪到她。
永和帝盛怒之下,給皇后想了很多惡謚,但是最終他還是冷靜下來,用了禮部擬的一個中規中矩的謚號。
畢竟木已成舟,那也只能順著安排,必須讓他們的死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