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拿下他,送去詔獄,叫個大夫,別讓他就這么死了。”蕭云瑯,“孤要他的腦袋落在萬人唾罵里,讓天下都看看,通敵叛國的逆賊是什么嘴臉。”
士兵們的命,江硯舟脖子上那一刀,晉王休想自戕,死得這么容易。
宮墻和樹上不知什么時候落下了嗅著血腥味來的烏鴉,大著膽子在人聲鼎沸中直勾勾盯著底下散發(fā)著死氣的肉,扇著翅膀,蠢蠢欲動。
蕭云瑯歸刀入鞘,把懷里系著紅穗子的玉佩拿出來,重新戴在了腰間。
血緣淡薄,那又如何?
曾經(jīng)的他或許是個孤家寡人,但如今這四個字跟他毫不相干。
因為他有了江硯舟。
都說高處不勝寒,不過是有些人坐上那些位置,就沒了心,為了權與利什么都可以不要,逐漸沒了人樣。
蕭云瑯絕對跟永和帝沒有半分相像,永和帝不敢做的,他敢。
他要帶著江硯舟,一起到高處去。
命都可以給,這河山,別人舍不得,他卻能與江硯舟共享。
蕭云瑯的所有繁華里,都要有江硯舟一半。
*
靜安殿內(nèi),發(fā)完脾氣的永和帝靜下來后,屋子里就沉默非常,已經(jīng)許久沒人說話了。
當探查情形的錦衣衛(wèi)再回,眾人頓時齊刷刷把視線落在他身上。
錦衣衛(wèi)帶回了好消息。
“回陛下,叛賊首領晉王蕭風盡已被捉拿,斷了一臂,大夫正替他保命,其余人死的死,降的降,還在清點俘虜數(shù)量。”
“另,鎮(zhèn)西侯已帶兵包圍了魏家等協(xié)助晉王叛亂的之人的府邸,還請陛下示下!”
永和帝頓時長舒一口氣,扣緊的手指松開了,而魏貴妃則慘叫一聲,立時紅了眼:“斷了一臂?!斷成什么樣了,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讓我去看看他,讓我去看他!我兒,我的兒啊!”
魏貴妃哀叫著哭起來,永和帝厭惡地擰眉:“都是你們魏家教唆,他才走到今天的天地!朕登基以來,待你們魏家不薄,是你們這群人,貪心不足蛇吞象,咎由自取!”
“陛下!皇帝!”魏貴妃留著淚,傷心又怨毒地死死盯著他:“那也是你的兒子,親骨肉!你可曾對他有半點愛護?你說他咎由自取,好一個咎由自取,昏君,他走到這一步,明明都是你逼的!”
“昏君”兩個字成功激起了永和帝剛平復的心緒,拍案大喝:“荒唐!歹婦胡言亂語!”
“我是歹婦,那你就是昏君暴君外強中干的無能小人!”魏貴妃被侍衛(wèi)押著掙扎起來,“有本事殺了我,黃泉之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魏貴妃掙扎得越來越厲害,侍衛(wèi)好像按不住她了,一時“不小心”脫了手。
誰也沒想到魏貴妃竟能掙脫,直朝皇帝撲去,永和帝沒能反應過來,被撲得往后一撞,腦袋重重磕在了長榻的椅背上。
“咚”地一聲悶響,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侍衛(wèi)們七手八腳把魏貴妃重新按下。
永和帝癱在長榻上,耳邊嗡嗡,一時有點懵,直到雙全驚叫:“血,血!快傳太醫(yī),還有小神醫(yī),快,陛下!”
永和帝后知后覺感到了疼痛,他愣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腦,摸到了一手粘膩。
拿到眼前一看,是血。
永和帝就那么定定看著自己帶血的手,遲鈍的腦子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誰的血,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再度醒來,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四周掛著鵝黃的明帳,他一睜眼,雙全就紅著眼睛湊過來:“陛下,陛下您終于醒了!”
雙全擦了擦眼睛,轉(zhuǎn)身吩咐宮人:“快去告訴太子,陛下醒了。”
“太子”兩個字像觸動了什么弦,永和帝身體抽了抽,他清醒了,想要說話,開口聲音卻不僅沙啞,還斷斷續(xù)續(xù):“他、他怎么……會,啊……”
永和帝怔住,隨即驚恐地睜大了眼。
他口齒怎么變成這樣了!?
然而更可怕的還沒結(jié)束。
他猛地想起身時,卻發(fā)現(xiàn)渾身都使不上勁,并不是柔軟無力,而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了軀殼里,渾身僵硬抽搐。
永和帝費勁力氣,哆哆嗦嗦勉強抬起半只胳膊,卻眼看又要摔下去。
雙全連忙握住皇帝的手:“陛下,陛下您聽奴才說,小神醫(yī)和太醫(yī)都來看過了,他們說……”
“住、住嘴!”
永和帝用力掙著,要雙全松手,雙全知道他的脾性,含著淚松開手,看著永和帝一遍一遍地用力,試圖憑借自己的力道坐直了。
但無論他如何拼命嘗試,最終都是徒勞無功。
永和帝全身攤開,不可思議看著帳頂,粗喘著重氣。
雙全這才重新小心翼翼上前,把他扶起來,喂了兩口茶,永和帝勉力扭過頭,這才驚覺桌邊原來還站著一個人。
蕭云瑯抱著手臂,他進來時沒讓人通傳,悄無聲息,站在那里,也不知看了永和帝的窘迫樣多久。
永和帝驚:“你、你……”
“小神醫(yī)盡力才撿回你一條命,不過從此你只能癱著了,說話也就這樣,口齒不清,還不如耄耋老翁。”蕭云瑯可不像雙全,根本不考慮病患心情,直接冷酷地把事實砸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