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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臭混蛋!”溫淺寧一邊罵著,哭得梨花帶雨,就要抬起袖子胡亂抹眼淚。
見此,少年微不可察地遲疑了一下,忍不住思索著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拿親吻威脅小公主確實不太好,剛想伸手替她擦去眼淚,卻被溫淺寧一巴掌打開。
“你……你給本公主記著!本公主不會放過你的!”溫淺寧罵完,落荒而逃般的推開門跑了出去,哭腔仍未止住,留下一道倉促的背影。
季寒臨站在原地,盯著那背影消失的方向,長長吐出一口氣。
手心還殘留著方才觸到她的溫熱,他抬手看了看,眉宇間浮起幾分復雜。
搞什么,明明剛才是她先胡亂挑釁招惹自己的,結果到最后,她哭得這么委屈,弄得像是他不講道理地欺辱她似的。
到頭來,自己倒成了逼迫小公主的惡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嘲般輕輕一笑。
目光落到散落在地上的量衣尺帶時,季寒臨靜默半晌,終究還是彎腰將它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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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臨惹毛了溫淺寧,于是這幾日便被她罰去抄錄經史,數量極多,足以讓尋常人望而生畏。
可少年神色并未流露半分抱怨,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自小作為大晏不受寵的皇子,大晏皇帝根本不會花精力培養他,因此季寒臨經常求知無門,能學習的時間寥寥無幾。
如今雖是抄書,卻能在一遍遍書寫中,將篇章內容牢記于心。
即便是所謂的“懲罰”,也已經是他在大晏難得的學習機會。在季寒臨眼里,比起羞辱報復,更像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關照。
而那日未竟的量衣之事,也在不久之后也有宮人來重新替他量好。宮人的細細量度,顯然不會是她們自作主張。
新裁的衣裳很快一件件被送至他所居的偏殿中,料子考究,針腳工整,樣式更是合身妥帖,那般殷勤周全的安排,若非有昭華公主的授意、吩咐,旁人又怎會如此費心?
符合皇子的待遇和用度,竟然還是他在搬到了這個小公主的偏殿之后才擁有的,季寒臨不由得輕輕一哂。
翌日清晨,他如往常一般前往學堂。
不湊巧,又再次遇上了大皇子溫元勛,看到季寒臨,溫元勛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譏誚。
“喲,這不是最近春風得意的季公子嗎。”他上前攔住季寒臨,居高臨下般打量眼前的少年,語氣帶刺,“不錯啊,你倒是手段了得,以色侍人,也能攀上我那位高傲驕縱的妹妹,住進了她的瑤光殿……看來你這質子,倒是比想象中更會謀算。”
周圍行人聽到這話,紛紛垂首,不敢多看。
大皇子的話,羞辱意味十足,說出來的每個字都要將這個質子踩到塵土里。
季寒臨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溫元勛身上,那雙眼平靜極了,不帶半分懼意,他沒有反唇相譏,只吐出一句話:“大皇子慎言。”
聞言,溫元勛冷笑一聲,他本就看不慣這個大晏質子,也看不慣他那個高傲的妹妹。
既然……他不能拿溫淺寧怎么辦,欺負欺負季寒臨也總可以吧?
“你真當以為,昭華能護你一輩子?”溫元勛步步逼近,不加掩飾的挑釁著,“她玩膩了你,總有一日,會棄你如敝履,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依仗。”
季寒臨臉色未變,這份冷靜反倒讓人心底生出說不出的壓迫感。
溫元勛瞇起眼,心底的不忿愈發洶涌。他最厭惡的便是別人用這種平靜的神色看他,仿佛不論說什么,做什么,都無法真正撼動眼前之人。
“大皇子,再不走恐怕要遲到了。”旁邊的宮人小聲勸解道。
聽此溫元勛只好作罷,但他心中隱隱浮現出了一個計劃……針對這個大晏質子,讓溫淺寧吃癟,倒也不錯。
來到學堂,季寒臨剛坐下,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案幾上被人用墨水畫上了一頭小豬。
季寒臨:“……”
這么可愛的畫作,他一想便明白了,究竟是誰的手筆。
等溫淺寧姍姍而來之時,季寒臨的目光順勢落在她身上。
兩人的位置極近,溫淺寧一坐下,就覺察到他的視線,略帶心虛但又故作鎮定地哼了一聲,頭一偏,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季寒臨心中失笑,但面上裝作不堪其辱的模樣,低聲道:“這……也是公主殿下的懲罰嗎?”
“已經這么多天了,我已經知道錯了,還請殿下高抬貴手。”
“你知道就好。”溫淺寧說這話時,仍舊傲嬌地仰著下巴,撅著小嘴,“不過……懲罰可沒這么快就結束,誰讓你惹惱了本公主。”
季寒臨看著她,眉眼間滿是無奈,他搖了搖頭,神情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