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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灌滿了水、被手指攪動、被項圈勒緊、被命令不許溢出的容器。她的身體不是她的,快感不是她的,排泄不是她的,連痛苦都不是她的。她只是裴顏的一個容器,被用來盛放主人的意志、主人的命令、主人的發(fā)泄,乃至主人的一切。
終于,在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永無止境的折磨逼瘋時——
“可以了。”
裴顏的聲音依舊淡漠。
然而,這簡簡單單的叁個字,卻像一柄長刀,劈開了季殊腦中那片混沌的白噪音,也斬斷了那根緊繃太久的弦。
“呃——啊——!”
季殊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接近無聲的、被項圈壓迫到極致的嘶鳴。
高潮如同核爆,在她體內最深處炸開,瞬間吞噬了一切。身體猛地弓起,又被裴顏的拳頭壓回去,只能在那方寸之間劇烈地、痙攣般地顫抖。內壁瘋狂地收縮、絞緊,將裴顏的手指死死咬住,像是要把入侵者碾碎。
與此同時,那最后一道閘門,也終于失守了。
溫熱的液體驟然從尿道口涌出,如決堤般傾瀉。尿液混著體液,順著大腿內側急流而下,發(fā)出淅淅瀝瀝的水聲,不僅沾濕了她自己的小腿,也沾濕了裴顏的手和袖口,最后在地面上洇開一大片水漬。
失禁。
在高潮的巔峰,在裴顏的手指還停留在她體內的時刻,在所有尊嚴被剝奪殆盡之后,她連最后那一點控制權也失去了。
季殊癱在臺面上,渾身脫力,意識渙散。可她甚至沒有力氣去感受羞恥,那些曾經讓她面紅耳赤的東西,此刻都變得模糊。她只是一個被用完了的、破敗的容器,連自己最基本的生理功能都無法控制。
待她的身體逐漸平復,裴顏的手指從她體內漠然抽離,帶出更多的體液,混著淡淡的血色。
然后,一直壓在她背上的拳頭也松開了。
季殊失去最后的支撐,身體軟軟地從金屬臺上滑落,跪倒在地上。
尿液混合著體液,浸濕了她的膝蓋和小腿,不適且恥辱。她跪在那里,止不住地抽噎,渾身發(fā)抖。脖子上是項圈勒出的紅痕,穴口還在往外滲著血和體液的混合物。
還未等她緩過神,裴顏的聲音再度響起:
“轉過來。”
季殊不敢遲疑,艱難地挪動身體,面朝裴顏跪好。
下一秒,裴顏將右手伸到了她面前。
修長的手指上,此刻沾滿了黏膩的液體——乳白的、暗紅的、透明的,混在一起,在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
“手被你弄臟了。”裴顏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舔干凈。”
季殊的胃微微翻涌了一下。
但她沒有猶豫,低下頭,伸出舌頭,從裴顏的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舔。那些液體的味道是復雜的——咸的,腥的,澀的,還有鐵銹般的血腥味。每一種味道都在提醒她,剛剛經歷了什么。
她舔得很仔細,指縫,指根,掌心,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舌頭劃過那些黏膩的液體,將它們卷進嘴里,然后吞咽。她的眼淚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沒有停過,無聲地、持續(xù)地從眼眶里涌出,順著臉頰滑落。
一滴,兩滴。
溫熱的液體落在裴顏的手背上,讓她的手微微一僵。
那淚水似乎很燙。
不是物理意義的燙,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她不愿意承認的灼燒感,從手背上的那一點蔓延,順著血管往上走,一直燒到胸腔里,燒得她心口發(fā)緊,燒得她心里某個堅硬的東西,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
裴顏本能地感到恐慌。
她不應該有這種感覺,不應該心軟。這叁個月是考驗,是懲罰,是她定下的規(guī)則。季殊必須被摧毀,被重塑,變成一個永遠不會離開她的、完全屬于她的東西。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才能不再害怕失去。
于是,她又做了一件讓自己都感到惡心的事。
她猛地抽回手——
“啪!”
今天的第四記耳光,清脆,響亮,毫不留情。
季殊的頭再次偏向一邊,淚水從眼眶中飛了出去,臉腫得更高了。但她沒有出聲,只是默默把頭轉回來。
“我讓你爽了,”裴顏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冷意,“你不感謝我,還哭。怎么,我委屈你了?”
季殊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隨時可能再次滾落,但她死死地忍住了。她用盡所有的意志力,把那些即將涌出的淚水逼回去,把喉嚨里那團堵著的、酸澀的東西咽下去。她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水珠,但她沒有讓新的眼淚掉下來。
“是狗不知好歹,惹主人生氣了。”她的聲音哽咽而沙啞,聽上去令人心碎,“狗知道錯了。謝謝主人的恩賜。”
說完,她向前膝行了一小段距離,頭重新湊近裴顏的手,伸出舌頭繼續(xù)舔,動作虔誠,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
終于,季殊舔完了最后一道痕跡。她收回舌頭,跪好,低著頭,等待裴顏的下一道命令。
裴顏站在那里,看著那張紅腫的、淚痕交錯的臉上,努力擠出的、馴順的表情。
她忽然覺得很累。
并非身體上的累,而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精神上的極度疲憊。似乎內心深處有什么東西被消耗殆盡,留下一個巨大的、無法填補的空洞。
她強撐著,撇下最后一句嘲諷的話: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令人惡心。”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
門開了,又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季殊一個人。
她跪在那灘已經涼透的液體里,雙手仍舊被銬在身后,頸圈還戴著,鎖鏈拖在地上。
燈光有些刺眼,空氣里彌漫著令她羞恥的氣味。
可她太累了,連挪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靠在金屬臺一側,后腦抵著冰涼的臺面,整個人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漂浮,眼前是模糊的、晃動的光影。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哭,只感覺到臉頰上有冰涼的、持續(xù)的濕意。
不知不覺中,她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