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兮源木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下一刻,她聽得高出檐角傳來一聲細碎的哨聲,緊接著,一個棕體白尾的生物俯沖而下,與此同時,從檐角落下來一道人影,將她拽上來的同時,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本能的驚呼堵在來指縫:
“殿下,得罪了。”
亓辛方升至半空中,就瞧見那兩位嬤嬤將頭探出后窗,警惕地掃視著,繼而瞧見了在對面墻體漏窗上、階上、以及墻角處停駐的喜鵲們,便松了口氣兒,回頭道:
“娘娘,是喜鵲。”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連這般祥瑞之物都喜歡咱梓藺宮呢!”
這倆嬤嬤一吹一捧,愣是生生消了楚貴妃的戒心。
懸于空中的亓辛,被來人從后面死死地扒拉住肩膀,以防自己從高空掉落,雖說那人聲音壓的極低,可她仍是認出其身份——霜降。
她能這般及時出現,想必也于暗中觀摩來許久吧。
恐怕,救下自己,就是順帶,實則目的是應著師父的令來盯梢亓靈的吧。
盯梢亓靈?哦不對,師父盯著那個廢物干什么?從自己這里得到消息,豈不是更容易?
不對不對,全都亂了,自己當初來梓藺宮是來干什么的來著?
對對對,是想尋求亓靈跟楚貴妃生分的緣由。
那師父明知道亓靈不怎么造訪梓藺宮,卻對梓藺宮如此感興趣,難不成,難不成是沖著,沖著楚貴妃?
楚貴妃,楚貴妃,師父干嘛這般在意她啊?
楚貴妃,她,她,哦對啊,她原是西丹貴族,西丹……
師父仍舊在暗自調查西部戰場老國公的死因吧。
思緒未落,霜降已然帶著她穩穩地落于坤和宮后門不遠處的幽徑了,那個棕體白尾的生物像是通人性一般,扭了扭脖子,悄無聲息地飛遠了。
亓辛這才瞧清楚,這貌似是個鷹鷲類的生物。霜降看出她面露菜色,既而恭敬地跪下說:“殿下您先處理要事,容屬下送您回長公主府后,再向您解釋。”
亓辛看都沒看她一眼,徑自繞到了坤和宮正門,恰迎面撞見了揣著拂塵退出來的內侍公公。她還未開口,這位內侍公公倒擠眉弄眼地搶先開口道:
“殿下您可算來了,您再不來,咱家也是頂不住了。此次陛下怒氣不小,您就進去乖順地認個錯兒,說不定,陛下念及您和親月國之功上,能將此事翻篇兒。”
“有勞公公如此周全,這廂,先謝過公公了。”亓辛強忍著想將他假面撕扯下來的欲望,皮笑肉不笑地和著。
“殿下您客氣了,那咱家,就先行告退了。”內侍公公顫著滿臉的褶子,笑呵笑呵地離開了。
亓辛定了定心神,穩步進了坤和宮主殿,而后雙膝著地,將雙手手背向外,展臂于前,拇指交疊于后,余下四指緊貼著拇指交疊在一起,微欠著身子道:
“兒臣不孝,特來向父皇母后請罪。”
晟德帝親自從主座的太師椅上站起,緩步而來將她扶起,牽至太師椅旁,和聲道:“這里除了朕和你母后,并無旁人,阿辛來靠近點說話。”
晟德帝這般反應,倒在她意料之外,亓辛也不敢多言,只得立在椅旁,等著他發問。
“你當初在后花園廂房,屋里有人,對吧?”這明明是個問題,亓辛卻著實在他平緩的語調中聽不出抑揚頓挫。
亓辛將雙手交疊著垂在身前,頷首答道:“是,父皇。”
晟德帝有點兒受不了她這推一下動一下的行徑,索性開誠布公地說:“阿辛盡可直言不諱,朕也好得知,你們最近的進度到哪了。”
亓辛深知,這個“你們”,指的就是她和師父。
以父皇表面慈眉善目,內里多疑暴戾的秉性,既不會全然相信她和師父,亦不會全然相信影都衛。
一條線索鏈的出現,他必會明里暗里尋求多方查證。自己與其遮遮掩掩、如履薄冰,還不如將明面兒上掌握的據實相告,白的變不成黑的,實話實說不僅被人挑不出錯處,說好了,倒也可禍水東引。
亓辛鎮定自若地輕聲開口:“請父皇明鑒,兒臣的血丸之力精進了五感,察覺出了那椰皮芋泥酥被人了手腳,便并未真切食下,而湘凝郡主卻不慎誤食,她因兒臣遭此劫難,兒臣保她自是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