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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個遍身緊身黑衣的女子從檐上翻了下來,落地時,白尾海雕激動地嗷了兩嗓子。
“誰?”
亓辛未聽出白尾海雕的意圖,警惕地轉過身來,不成想,卻瞧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霜降已然將臉上的黑巾撤下,溫聲細語道:“小九別怕,是我。”
亓辛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靠著房門兒軟軟地滑下去,坐在了地上雙目無神地道:“師父叫你來的?”
“嗯。”霜降走過來,在她腳邊的階上坐下,“在驪華園時,我與七爺兵分兩路,說是辦完事后在這里回合。”
“可他一回來就這樣了,還將自己反鎖在屋里,茸茸也不讓我進去。”亓辛有些無所適從地說著。
霜降和白尾海雕對視了一眼,搓了搓她的肩臂安慰道:“害,不必擔心,七爺過一陣子就這樣,屋里常備著藥的,忍忍就過去了。”
“等等——”亓辛站起身來,俯視著她問,“什么叫——過一陣子就這樣?”
霜降一時語塞。
此前七爺千叮萬囑過,萬不可將他腿疾未愈這事兒泄漏出去,不過七爺應未將小九當外人吧。
可,怎么說,她身上也是流著亓族皇室的血,又曾是赫聯燭那個殺千刀的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霜降有些左右為難,隨口應說:
“害,久居軍中的人哪能沒些磕碰嘛,就那累積起來的小毛病罷了,不妨事的。”
“本公主看起來像是沒長腦子嗎?”亓辛眸中含霜,冷厲地睨下來。
霜降從未見過她這般神情,趕忙一骨碌起身,退開幾步道:“您別動怒,民女未有此意……”
就在此時,二人間的房門開了,沈雩已然將一身泥污的靛青袍換下,著了身藏青色長袍,外搭了個雪紡云紋外袍。
沈雩的衣著鮮少有深色系的,且又偏好靛青,加之其周身氣韻,故而總給人一種矜貴飄然之感。
而今這身裝扮,加之他那與赫聯燭極其相近的身量,亓辛差點兒幻視成月國那位,因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
如若不是那司空見
慣的雪紡外搭,以及他身上病氣未消,亓辛斷不會這么快緩過勁兒來。
沈雩以為,她這晃神的模樣是還在擔憂自己的病情,正打算蒙混過去,隨即便撐著她身后的廊柱,一如既往地孔雀開屏:
“你倒也不必這般沉迷于我的美色,當心將自己賠進去。”
除過初見之時,他端坐于輪椅之中,靜于一處不言不語的一時半刻,倒還像個玉君子。
自從自己知曉他是沈雩之后,他索性連裝都不裝了,平日里跟自己說話本就沒輕沒重的,出了驪華園后更甚。
驪華園,驪華園,不就,不就是,親了之后?
自己以后可不能再這般沖動了。
不過這師父以前在軍中就沒個相好嗎?怎么就渡了個氣,就鬧得跟要以身相許似的。
亓辛從他臂彎下繞出來,在胸前插著手道:“這是服了什么強效藥,貌似比宮中那些治風寒的藥都要立竿見影些?”
霜降聞言,率先盯上沈雩,反問道:“什么風寒?”
“你家七爺,昨兒個夜里高熱,清早還被茸茸帶著吹了一肚子風。”亓辛捂住了他的嘴,不給他狡辯的機會,繼而彎了眉眼,“對了,霜姐姐你方才不是說沒事嗎?”
“那是——在藥性不沖的情況下。”霜降這話,即是算回了亓辛,也是說給沈雩聽的,畢竟這位,于此前行軍途中,為了不耽擱良機,就有過諱疾忌醫的先例。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隱疾?”亓辛將自己的猜測埋在心底,面目平和地側望回來,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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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
大家興許是看出來了哈,我們的“驪華園”實際上就是考據華清池,“驪華山”實則為驪山,不得不提,華清池的長恨歌演出,其服化道與文中大差不差,將這樣可歌可泣的千古愛情故事闡釋得淋漓盡致,強推哇~
另,各位盡量是錯過節假日高峰期哈哈哈哈,不然就只得欣賞人山人海、萬頭攢動嘍。
注明:
[1]成住壞空——
這是佛教對于世界生滅變化的基本觀點,也被稱為四劫。在世界成立、持續、破壞和轉變的過程中,可以分為成、住、壞、空四個時期。其中,成劫是指世界成立后安穩存在的時候,住劫是指世界成立后壽命逐漸減少,壞劫是指世界開始受到破壞,空劫是指世界完全消失。
第39章 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