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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整個晟國怕是都不用等到外敵來侵,就從根兒里爛掉了吧。
亓辛總覺著,自己身為后輩,理應為先賢上柱香的。
可,至少不應是現在。
懺悔也好,瞻仰也罷。
至少,至少也應是在還老國公、還沈家、還師父一個公道的時候。
而不是如現下這般,明知亓族皇室對不住沈家,還空耗著長公主的頭銜,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沈家后人推心置腹的偏愛。
亓辛對著他的跪姿背影有些悵然,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兒地來了一句:
“你有沒有想過——什剎地下賭城的城主和影都衛首領,如若他們交手,他們誰的勝算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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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
沈雩:我就是那個意思啊啊啊,笨蛋小九什么時候才能懂?
小八:七爺,糊涂啊!怎么喜歡仇家女?
亓湉:去你的,辛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小八:那你倒是看好她啊,別讓她來禍害七爺!
亓湉:切切切,那是你家沈帥的一廂情愿,誰說辛姐姐就定會看得上他了?
小八:我家七爺英明神武,追他的人從晟國始,繞六國一周都排不下!
亓湉:我辛姐姐才貌無雙……
小九:好好好,都停吧。(懂裝不懂ing,勿擾~)
注明:
[1]“人生一世間,忽若暮春草。”出自魏晉徐干的《室思》
[2]“為善的,受貧窮命更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出自湯顯祖《竇娥冤》
第40章 失足
沈雩并未即刻答復,而是在默然地靜在原地。
亓辛也不著急,只是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他,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半晌,沈雩將手中的香穩穩地插在香爐中,唇角勾出一抹低笑,緩緩起身道:“這事兒,你不是應當比我更清楚嗎?”
亓辛一時啞然。
原本自己問那個問題,一方面是想著自己方歸晟都,確是摸不準這兩方的斤兩;另一方面,也著實是因著理虧,想探探他對父皇的虛實。
猛虎囚于市,也終有歸山的一天。
亓辛圓眸流轉,掩去了內里的倉皇,無論師父平日里怎樣縱著自己,可論著那經年累月的是是非非,還是有些底線在的。
自己這姓氏,也就注定了自己無緣淡云流水[1]。
能做的,也就是護好這股肱之后,守好這大晟的河山。
亓辛嘴角抽動了一瞬,毫不躲閃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似笑非笑地道:
“什剎地下賭城與影都衛應皆屬新興勢力,又是那傳聞中的詭秘存在。據我所知,也就是父皇即位以來,才日漸壯大,且其二者皆以暗殺著稱。可我不解的是,如若這影都衛設立初衷是父皇恐帝位不穩,以用來鞏固皇權的,那他又為何會放任什剎地下賭城猖獗數年,而不出手呢?”
沈雩眸光閃爍,摩挲著虎口,笑意不減地反問:“小九以為呢?”
都到此節骨眼兒上了,亓辛只覺,無論自己的心思再怎么彎彎繞,也玩不過這位習慣了刀口舔血的將才,索性坦白了直言道:
“父皇是天子,難不成傾舉國之力,還制不住一個地頭蛇嗎?”
“正因陛下是天子,他才更懂得如何坐收漁利,而非行出力不討好之事。”沈雩凈了凈自己袖口的香灰,不緊不慢地道:
“不過收拾一個內賊罷了,處理得好,甚至都不必陛下親自動手,自有那位城主露出馬腳之時,看誰更沉得住氣罷了。”
亓辛瞅著他那慣常的,懶懶地垂下眼眸的模樣,也漸漸松懈下來,開始明目張膽地用目光描摹起他的眉眼。
她真的好想伸手碰一碰他那,連夢中都不安分,仍時不時跳動的眼皮,從而幫他吸走一些沉冗的惆悵以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