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位已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寒期到處都是濕的,嘴唇是濕的,手指是濕的,褲襠黏黏糊糊冰涼一片,他還出了一身汗。
他挨完巴掌,跪在桌前不作聲,沉沐雨沒管他,自己去浴室洗了洗,出來時他還跪在那兒。
沉沐雨問:“還不走?”
李寒期握住她手腕:“我把話說完就走。”
沉沐雨沒掙脫,沉默同意他講,李寒期輕聲道:“是我的問題,那晚我有點沖動,考慮不充分。我心眼小、脾氣大,經常惹你不高興,我身體還敏感,在床上放不開,你玩我玩不盡興,我們確實不太合適。你現在跟賀亭知好著,還有宋乾聲……你不缺我這一個,我們算了吧。”
他握著她的手腕說完這些,其實剛才被她掏襠的時候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大概以為她當時忙著沒仔細聽,所以措辭潤色又重復了一遍。
沉沐雨垂手站著,無動于衷:“說完了?”
李寒期說:“說完了。”
“說完了,那走吧。”
沉沐雨回到臥室打開衣櫥,翻出一條全新的男士內褲,還有一條干洗過的西裝褲。
說來話長,還是她跟賀亭知剛認識那會,他每天開車來回、上趕著跟她同居的時候放在這兒的,沒多久他們分手了,他的東西她懶得整理好還給他,明面上能看見的都隨手扔了,只剩幾件衣服在衣柜角落,她知道有但是懶得拿,她常年在外拍戲,也不經常回家住,時間一長更忘了,不知不覺就留到了現在。
沉沐雨把褲子扔到李寒期面前,李寒期撿起來,走進浴室換褲子。
叁四分鐘,他清洗完身體,褲子換好了,本來他穿了條休閑褲,上身是一件黑色短袖,現在黑色短袖配淺灰色西裝褲,有點奇怪,不太搭調,沉沐雨瞥了一眼,沒評價,又扔給他一只手提袋:“給你裝衣服。”
李寒期說:“謝謝。”
那是他們那晚最后一次對話,然后李寒期把換下來的褲子裝好,提著袋子開門走了。
老房子穿堂風總是大,門開了又關上,窗簾又煩人地鼓起來一陣,沉沐雨沉默倚墻,說不清楚,總之很煩躁,沒過多久,陳惠山回來了,上樓來找她,沉沐雨說:“陪我喝點酒。”
陳惠山愣了愣:“好。”
時間倒不算晚,喝一點沒關系。陳惠山蹲在地柜旁邊找酒,隨口問:“李寒期呢?”
沉沐雨說:“死了。”
陳惠山見怪不怪,沉沐雨跟李寒期整天拌嘴,每次鬧矛盾過兩天就好了,他笑了笑,沒在意。
他陪沉沐雨喝酒,沒喝太多,沉沐雨喝了兩杯覺得沒意思,撂下酒杯睡覺去了,陳惠山默默收拾完餐桌也就下樓回家。
搬家那天陳惠山還是喊了李寒期,李寒期沒推辭,很痛快地開車過來了,就是跟沉沐雨之間氣氛有點奇怪。
兩人都很冷淡,見面不說話,連對視也幾乎沒有,陳惠山有點納悶,記得他們以前吵架不是這樣的,他很尷尬,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好不容易搬完一趟,沉沐雨的東西塞滿了兩輛SUV,陳惠山在前面開車,李寒期跟在后面,沉沐雨坐在陳惠山副駕,默然盯著后視鏡不做聲。
陳惠山想緩和氣氛放首音樂,沒敢點自己的歌單,點進了音樂電臺。
他喜歡聽那種死亡金屬搖滾,每次放歌沉沐雨都罵他吵死人,電臺音樂按排行榜播放,起碼比較符合大眾口味,他是這么想的,沒想到好死不死,點進去剛好是李寒期的歌。
大概兩叁個月前,李寒期出了新專輯,在一眾清冷憂郁古風歌曲諸如《半世流離》《孤月謠》《長歌一夢》中間,非常突兀地夾了一首《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李寒期從來沒寫過現代流行歌,連翻唱都非常少,冷不丁畫風突變,寫了一首甜了吧唧的洗腦口水歌,莫名其妙,新歌發行那晚還上了條熱搜,叫#李寒期怎么了#。
車里洋溢魔性的“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陳惠山捏緊方向盤不敢說話,沉沐雨聽了兩句,忽然蹙眉問:“這不會是李寒期的歌吧?”
陳惠山愣了愣,沉沐雨網速一直很慢,不愛聽歌,不愛刷短視頻,很多大火的bgm她都不知道,她也從來不會主動聽李寒期的歌。
聽她這樣問,似乎也確實是沒聽過,陳惠山好奇問:“你怎么知道?”
沉沐雨冷笑一聲:“一聽就是他唱的。”
沉沐雨拿出手機搜這首歌,果不其然,作詞作曲編曲演唱都是李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