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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好來盛繁公司入職,這不是歪打正著嗎?
季星潞深吸一口氣,不想承認,嘴硬道:“我哪有很缺錢?我就是覺得我在你這里干活,你不給我開工資,肯定說不過去吧?”
他越是掩飾,盛繁就越確信。季家公司一定出問題了,現在資金周轉不開,季星潞才會打主意到自己身上。
“我剛才已經告訴你了,實習期工資上限是五千,這是在你認真完成所有工作內容、不出錯,也不遲到不早退的情況下。”
哪怕知道他工作能力不怎么強,給他的薪資待遇還是和新來的實習生一視同仁,盛繁自認自己夠仁義了。可季星潞居然還不知足?
季星潞咬咬牙。五千塊錢夠干什么的?他隨便一件襯衫都要四五千了,在盛繁這兒勤勤懇懇上一個月的班,難道就只能買一件衣服嗎?!
之后幾分鐘,兩人誰都沒有開口。
盛繁想了想,又開口:“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缺錢?”
季星潞瞞不過他,點點頭。
“怎么會突然缺錢?季家人不給你打錢了嗎?你之前一個月零花錢是多少?”
怎么突然就開始查戶口了。季星潞被他問住,猶猶豫豫報了個數:“一個月三十萬,上上個月開始減到二十,現在只有十萬塊了……”
什么叫“只有十萬塊”?一天三千塊,是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工資了,季星潞躺著白吃白喝就能混到這么一大筆錢,還是不知足。
算了,少爺命是這樣的。
盛繁開始轉筆玩,繼續問他:“十萬塊不夠嗎?你平時也沒什么開銷吧,在家吃喝玩樂還不夠?”
季星潞搖頭,掰著手指一條條數,有理有據反駁:“我每個月要去做頭發,做一次五千八;要買幾身衣服,保守算個五萬塊吧;偶爾還得出去跟人吃飯、購物……一個月算下來,根本就不夠啊!”
盛繁看著他那頭棕卷毛,眉頭緊皺得能夾死蚊子。
季星潞的意思是,這一頭亂糟糟的狗毛,燙一次要五千八?跟枯草似的難看。
多金貴呢。
“那你想我給你多少?”盛繁問他。
季星潞緩緩比了個“三”,一下又變成“四”,想了想再掰成“五”。
坐地起價的速度堪比川劇變臉。
“五千的基礎上再加五千,一個月給你一萬?”
這對盛繁來說不算多。他們訂婚同居這么久了,季星潞也沒找他要過錢,完全能接受。
誰料季星潞搖搖頭。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說話時沒底氣,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不是五千,是、是五萬。”
“……”
“……?”
“哇。”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盛繁被他的死皮賴臉震撼到了,情難自禁發出感慨。
男人笑出了聲,雙手抱胸,開始上下打量他:“一個月五萬?那你倒是說說,你能給我帶來什么。”
“你知道我助理吧?沈讓,國內top4名校畢業,學的計算機,成績在大學里都是名列前茅。畢業后去過四個大廠,最后決定留在我手下,他目前一個月的工資就是五萬。”
“并且,在這個基礎上,我還考慮給他公司股份分成。因為他的能力很強,能給我帶來很多助力,所以我愿意支付這份費用。你現在告訴我,你和他比,你的優勢在哪里呢?”
面對季星潞,盛繁很少這樣上綱上線。因為他覺得季星潞腦袋空空反應還慢,有些事沒必要計較太多。
但容忍也是有限度的。盛繁今天就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一筆一筆算清楚了。
季星潞沒繼續畫畫,盯著自己畫出來的小人,愣了半晌,最后咬緊下唇,憋出一句:“我可以……給你提供情緒價值?”
“噗嗤!”
笑的人不是盛繁,而是剛好推門進辦公室匯報工作,又碰巧聽見這句話的沈讓。
沈讓真不是故意偷聽的,誰知道他一進來,季星潞剛好也在?
也絕不可能是故意笑出聲的,沈讓有極高的專業素養,公共場合一般都能憋笑,除非實在忍不住。
不是、他沒聽錯吧?誰要給誰提供情緒價值?
沈讓愿意跟著盛繁打拼,就是看中盛氏的發展前景,還有盛繁這個boss作為領頭羊,雖然批評人的時候嘴是毒了點,脾氣也不大好,但那是真能學到東西啊,而且對手下的人才都挺不錯。
趙茹那幫實習生罵歸罵,一口一個“盛老狗”叫得歡,但又確實挺喜歡這份工作。
在生意場上,盛繁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沒見過他談不成的生意、拿不到手的資源。
但自從盛繁和季家小少爺訂了婚,沈讓發現,這門婚事好像比看見股票下跌、生意虧損還更讓人犯愁。
比如上次季星潞第一次來公司,就大哭了一場,盛繁當時叫他別在意,隔兩天居然又把當時的監控調出來看。
公司的攝像頭是高清的,細節都能拍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