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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回以微笑:“那可不太好說。我怕我比不上他的初戀呢,你說呢,潞潞?”
季星潞忍不住抖了下。他感覺他真得花錢請個道士上門看看了,繞著盛繁潑一圈黑狗血也行——盛繁到底被什么妖精鬼怪上了身?這狗屁稱呼聽得他起一身雞皮疙瘩!
“什么初戀?你少吃莫名其妙的醋,你別抓著我、你……”
他倆僵持不下,閑雜人等識趣離開。
等江明他們一走,季星潞忍無可忍,想甩開他的手,甩不開,只能無能狂怒地罵:“你這人有病啊!你問江明那種問題干嘛呢?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盛繁并不生氣,反而笑了:“你說誰找茬?要真算起來,這事本來就不太公平吧?我們訂婚這么久,不說琴瑟和鳴相敬如賓,基本的尊重禮貌也應該要有吧。”
“季星潞,我可從沒在你面前提到過別人,倒是你,一見了江明就搖尾巴,不見他的時候又說想他。你把我當什么了?”
男人說著,抓著他手腕的力道越來越大,掐得他生疼,聲音也更冷:“別裝傻,回答我。”
“疼……”季星潞想要收回手,抗衡不了他的力量,語氣都軟了點,示弱道,“我也沒想那么多,你自己非要追著問我。而且、而且你本來就不喜歡我,難道還不允許我喜歡別人嗎?”
青年說著,垂下頭去,從盛繁的視角看去,可以看見他毛茸茸的棕卷毛腦袋,露出小巧精致的鼻和唇,唇角悶悶不樂地向下拐著。
“還有,江明他應該也喜歡我的,但他現在被林知鶴纏著,所以暫時沒辦法脫身。只要等他們分手了,我就又可以繼續找他了。”
“至于你……我也不知道你喜歡誰,你又沒告訴過我,我也沒有攔著你去喜歡別人呢?你想找就去找啊!反正那個人也不是我,你干嘛非一天到晚纏著我,還管這管那的?”
季星潞抬起頭,琥珀瞳里映出他的臉:“盛繁,你這人真奇怪。”
不對,怎么不說話了?
季星潞疑惑,他應該沒說錯什么吧?這本來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他實在拿捏不了盛繁的心思。之前總覺得這人暗戳戳喜歡自己,幾番試探后,又覺得好像不是。
如果真喜歡一個人,就不會對喜歡的人說難聽的話,或是故意捉弄對方只等著看笑話;但如果盛繁真那樣厭惡反感他,又為什么要在他醉酒難過的時候出現安慰他呢?
季星潞想不通。想不明白的問題他不喜歡去想,千言萬語最后都只總結成一句話:盛繁這人腦子是真有毛病。
這樣想著,季星潞用小拇指勾著他的一根手指,用商量的口吻說:“這樣吧,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覺得咱們這婚最后肯定結不成的。”
“既然這樣,我覺得我們可以簽一個婚前協議,我看小說里都這么干,我們也可以簽一個試試,說不定有奇效!”
“……”
盛繁沒想到他的話也能有這么多的時候。聽了半晌,不免發笑,問他:“奇效是指什么?”
季星潞想了想:“嗯,我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行啊。那你也不用到我手底下做事了,我們剛好劃清界限。”
季星潞急了:“那怎么一樣?!我在你這里工作是作為你的員工,跟婚約又沒關系!”
盛繁氣極反笑:“你覺得要沒有這層婚約,你能進我公司的概率能有多大?光是面試就有三輪呢。”
“我不管,反正不是你這么算的,你是耍賴皮!”
顛倒黑白真挺有一套。
盛繁又說:“既然要劃清界限,那我們也不用一起吃飯了?下班我自己去酒樓,家里張姨的薪水也是我在付,我可以吩咐她只做我一個人的飯,沒你什么事。”
“還有家政和保潔,家里的水電,你每天上班的通勤費,這些加起來都該算清楚的,你說是不是?”
“……”
季星潞敗了。
他又沒做過生意,腦袋里的想法直白又簡單,怎么可能算得過一個老謀深算的商人?
面對這條老狐貍的盤問,季星潞果真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過去榮華富貴的少爺日子過慣了,現在突然斷了經濟來源,也沒人告訴他,原來生活成本這么高啊!
方方面面都要錢,季家如今不能支持他的高消費,要是再離了盛繁,他還能上哪兒要去?
在他考慮的時間里,盛繁主動放開了他的手。
他卻又抓了上去,雙手抓著男人的大掌,態度恭敬乖巧了不少:“那、那我們先別簽了吧?是我太沖動。”
盛繁就知道他會這樣,抓起他的一只手揉揉掌心,思緒仿佛回到他們初次親密的那個夜晚。
小少爺被他壓著欺負了不知多少遍,哭著嚎著情緒很失控的樣子,他一邊做還得一邊安撫,那時就緊緊抓著季星潞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再是背后擁抱的姿勢,能給人不少安全感。
“還有呢?”
盛繁心情總算好了點,又問他。
“還、還有?!”
季星潞是真想不起來。
盛繁抬手戳一下他的腦門。
“以后不許再在我面前提起江明,提一次就扣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