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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你之前一直喜歡的那位畫家‘summer’,他之前的形象一直都很神秘,不想被公眾叨擾生活,所以選擇不公開個人形象?!?
“這次他打算在畫展上現(xiàn)身。同樣也不對外公開,只是會去現(xiàn)場和人互動,如果你能被邀請的話,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季星潞驚得尖叫起來:“真的假的??。。 ?
正在拍畫的盛繁被他嚇了一跳,手機都抖了一下。
轉頭發(fā)現(xiàn)他高興得手舞足蹈,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只要不是江明就行。
又笑著搖搖頭,偷偷拍下季星潞的畫,拍攝后拖進新建的相冊:
【小兔子乖乖】。
拍完照片,季星潞剛好打完電話。
盛繁好奇問他:“聽見什么消息了,有這么高興?”
季星潞搖搖頭不說話,臉上的笑容說明一切,不是之前說要跟江明在一起那種莫名其妙的思春臉,而是洋溢著溫暖幸福的笑。
看來是有好事發(fā)生。
盛繁沒多過問,伸手揉了把他的圓腦袋。季星潞頭發(fā)是真多,圓潤又蓬松,發(fā)質卻是軟軟的,摸著手感挺好。
“畫兩個小時了,眼睛記得休息下,不然明天又該疼。這周六還得去復查,要是劉醫(yī)生說你用眼過度,我指定得抽你?!?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回樓上加你的班去!”
盛繁不爽:“嘖,真該讓你陪我一起加……”
季星潞仰頭,手指拉長眼瞼,吐舌頭比了個鬼臉。
看著欠揍。
——
轉眼就到了周六,季星潞去醫(yī)院復查。
他之前去的還不怎么規(guī)律,因為不想面對更糟糕的結果,或是一成不變,每一次去復查,好像都是在提醒他,他的眼睛真的沒有辦法痊愈。做再多的檢查,也是圖個心理安慰而已。
九月仿佛是個分界點。步入十月,a城開始降溫了,氣溫一夜之間跌了十幾度。
季星潞出門前本來選了身騷包的衣服——當然是盛繁認為的“騷包”。
正是那種腰間挖個洞、背后有鏤空款式的衛(wèi)衣。一出門他就老實了,凍得手指直哆嗦,緊急叫盛繁開車把他再送回去,他要換身衣服。
“不是很喜歡挖洞嗎?”
“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特愛說風涼話,很欠揍知道嗎?”
季星潞換下挖洞衛(wèi)衣,換了襯衫配針織衫。
針織衫是淺棕色的,繡了幾個偏卡通形象的小熊,不知他又上哪搞了一堆毛絨絨的胸針,在前面別幾個,鵝黃色的襯衫打底,看起來很適合秋天。
為免落下個“愛說風涼話”的罪名,盛繁便開口:“你這身衣服,還挺好看的?!?
季星潞擦掉鼻涕,鼻尖還是微紅的,“嘿嘿”一笑:“當然好看,我自己設計打版的。”
“噢,就是你那個經(jīng)營了半年不到虧損三百萬的小眾設計師品牌?”
“……”
“盛繁,我今天再跟你說一句話,我就是狗?!?
發(fā)動汽車,盛繁忍不住笑。
“輸了記得學汪汪?!?
——
“我看了一下報告單,你這次的情況還不錯,最近作息應該規(guī)律了吧?但應該還有在喝酒,甜食應該也有吃,我猜的沒錯吧?”
劉醫(yī)生一開口,底褲都快給季星潞扒完了,也沒人告訴他眼科醫(yī)生跟中醫(yī)一個樣啊?
季星潞點點頭:“最近是有在控制了?!?
“劉醫(yī)生,我其實想問一個問題?!?
劉醫(yī)生寫字的手一頓,抬頭:“你講。”
季星潞猶豫,扭頭看一眼病房外,一門之隔的距離,盛繁在門外等他,他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
“我知道您在這工作很多年了,什么情況都遇見過,所以您實話告訴我,我的眼睛,真的有治愈的可能嗎?”
健談的劉醫(yī)生難得沉默,回答:“治愈?你是指哪種程度的?”
“我之前告訴過你,如果是想要維持現(xiàn)狀,我們一起努力,我覺得可以做到。但如果再想回到以前,緩解視力衰退、色盲色弱的癥狀,我實話告訴你,希望非常渺茫。至少在我從業(yè)這么多年來,沒有見過成功痊愈的案例?!?